江秋水從桌角抽出一疊厚厚的檔案，推到桌沿：“這是華北大區三十個一級經銷商的補充協議草案。上午下班前，把裡面關於違約金的條款全部核對一遍，標出有出入的地方。”
唐曉曉剛要去接，林佳佳搶先一步把檔案抱進懷裡。
“江總監！”
林佳佳眼睛發亮，“是不是幹得快，幹得好，就有獎金？”
江秋水眉頭微皺。紅圈所混了這麼多年，她還沒見過哪個實習生上班第一天就敢直接談錢的。
“實習生沒有獎金。”江秋水聲音轉冷。
“那……幹得好有酒發嗎？”
林佳佳舔了舔嘴唇，眼神真誠，“陳董說，表現好管夠。”
整個法務辦公區瞬間安靜。外面敲鍵盤的幾人齊刷刷停下手裡的動作，像看怪物一樣看向玻璃房裡的林佳佳。
江秋水愣了兩秒，冰冷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核對無誤。”
江秋水伸手揉了揉眉心，“下班前我給你批條子，自己去二號冷庫領一箱陽光玫瑰。”
“江總監你就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姐姐！”
林佳佳鬥志瞬間爆表，抱著那堆足有磚頭厚的檔案轉身就衝向外面的空工位，“曉曉，開工！”
看著這個渾身打了雞血的富二代千金，唐曉曉尷尬地衝江秋水笑了笑，趕緊溜出去幹活。
法務部辦公區。
林佳佳咬著筆頭，眼睛死死盯著螢幕上的電子合同。旁邊堆著半米高的紙質補充協議。
左手翻頁，右手滑鼠滾輪滑得飛起。
“佳佳，你眼珠子都快掉螢幕裡了。”
唐曉曉端著兩杯咖啡走過來，遞過去一杯，“歇會兒，這都下午三點了。”
“不歇！”
林佳佳接過咖啡灌了一大口，指著螢幕上的一行數字，“曉曉，你看這個，晉省大區經銷權預付款，五千萬！旁邊這個，東北三省鋪貨協議，一點二個億！”
林佳佳嚥了口唾沫：“我這哪是在對合同，我是在數你們家銀行的存款餘額！”
唐曉曉拉過轉椅坐下，看著自己手裡的幾份檔案，也覺得一陣精神恍惚。
這三天，她們倆在江秋水手底下，算是徹底見識了什麼叫真正的商業航母。
之前在學校，聽同學們吹噓去什麼世界五百強實習，過手的都是幾十萬的專案。
到了這，沒過千萬的單子，江秋水連看都懶得看一眼，直接甩給底下的法務助理去走流程。
陳記的觸角，已經沿著華北，東北，華南等地方全面鋪向全國的高階商超，頂級夜場和私人俱樂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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