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超群大步走進陳記集團,一屁股坐在真皮沙發上。“老趙,你老實交代,在瓊州哪個場子洗的腳?技師手法咋樣?”
辦公桌後,趙闊正黑著臉翻看一份報表,聞言把資料夾往桌上重重一摔。
“王超群你少來煩我!”
趙闊咬牙切齒道,“去個屁的瓊州!這幫孫子造假就算了,還往我身上潑髒水,這事沒完!”
王超群樂了,摸出打火機點上煙,“行了,不開玩笑了。東子既然把事交待下來,咱們得趕緊辦。我剛從果酒分廠過來,這幫人拿劣質高粱和糖精兌水,貼個破紙片賣八百八。砸咱們陳記的招牌,就等於從我王超群兜裡掏錢,這我能忍?”
“東子說了,不能打草驚蛇。”
趙闊站起身,走到飲水機旁接了兩杯水,遞給王超群一杯,“你動腦子想想。那大排檔老闆說貨是他一個跑物流的老鄉搞來的。”
趙闊在辦公室裡踱步,“這年頭,造假酒不稀奇。但能成規模地把貨鋪到瓊州的夜市,還統一培訓了營銷話術。這背後是有高人指點。”
“那你說怎麼查?”王超群問。
“逆推。”
趙闊停住腳步,眼神清明,“瓊州輸入端,咱們桂市就是輸出端。桂市往外省發冷鏈和重貨的,除了陳記集團自己的物流園,就剩下南區的物流港和北環了。他們要運假酒出省,量小了不夠油錢,量大了肯定得走專線。”
王超群一拍大腿站了起來:“這事交給我!我手底下那幫兄弟別的不會,去貨場跟司機遞煙套近乎最在行。我今天就讓人去南區挨個場子轉悠,查查最近有沒有大量往南方運不明酒水的線路。”
“去吧,注意點,別太高調。”
趙闊叮囑道,“我這邊從財務和市場部抽調幾個人,去查查近期包裝材料市場的異常流水。造假得有瓶子有標籤,幾萬個玻璃瓶的總不能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妥了。等逮住這幫孫子,我非讓他們一人幹一瓶那糖精水不可!”王超群掐滅菸頭,轉身風風火火地走了。
趙闊看著被甩上的門,揉了揉眉心。
……
瓊州,海棠灣。
海風徐徐,一艘純白色的雙層遊艇在蔚藍的海面上平穩航行。
陳東穿著碎花大褲衩,赤著上身,手裡拿著一根海釣竿,舒坦地靠在甲板的躺椅上。
旁邊的小桌上放著一盤切好的冰鎮熱帶水果,還有兩杯冒著冷氣的陳記果酒。
“你這心是真夠大的。”
柳萱穿著一身連體泳衣,外面披著一層半透明的防曬紗衣,曲線畢露。她端著酒杯走過來,在陳東旁邊的躺椅坐下,海風吹起她的長髮,“假酒都賣到海鮮街了,你還有心思在這釣魚?”
陳東盯著海面上的浮標,老神在在地說:“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趙闊和王超群現在估計眼睛都冒著綠光,辦事效率比我高多了。”
柳萱抿了一口果酒,笑道:“你就不怕他們查不出結果,砸了陳記的招牌?”
“砸不了。”
陳東收了一把線,“陳記現在的受眾,根本不會去喝八百八的劣質香精酒。這幫造假的也是聰明,知道避開正規商超,專門往下沉市場的夜市大排檔鑽。那是咱們現在還沒完全吃透的區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