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是藏鋒和驚蟄，右邊是一排晶瑩剔透的果酒。最顯眼的，是正中間擺著的一個三十斤裝的保溫橡木桶，上面接著個黃銅水龍頭。
裡面裝的，正是今天剛用機器壓出來的極光樣品。
“來來來！”
周大聖最是個自來熟，扯下領帶往椅背上一掛，指著橡木桶，“晚上咱們不拼白酒，就喝這個極光！下午在會議室那半杯，根本沒解渴！”
齊大強這次難得沒跟周大聖抬槓，直接拿起面前一斤裝的扎啤杯遞了過去：“老周這話在理。今天這頓，必須把陳董帶的樣品榨乾。”
威廉在一旁早就按捺不住了，金髮碧眼的老外連客套都省了，自己跑過去擰開水龍頭。
嗤……
帶著冰霜般的冷氣噴薄而出。
接了滿滿一大杯金黃色的酒液，威廉頂著厚厚的泡沫回到座位上，美滋滋地灌了一口，發出一聲極其銷魂的長嘆。
“我的上帝……這冷冽感，太迷人了。”
陳東靠在椅子上，端著半杯極光，和旁邊的李建國碰了一下。
李建國抿了一口冷冽的啤酒，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兩千畝地，下午已經進系統走特批流程了。最快明天下午，第一道批文就能下到鎮上。”
“李局辦事，我一直很放心。”陳東笑道。
李建國湊近了一點，眼神閃爍：“不過，你這極光一旦鋪出去，全國啤酒市場不得翻天？”
陳東笑了笑，夾了一筷子清蒸石斑魚放進嘴裡。
“極光這臺機器既然轉起來了，誰擋著，就碾死誰。”
聲音不大，但旁邊的幾個大佬耳朵尖，聽得一清二楚。
宋明斯文一笑，舉起酒杯：“陳董這脾氣，對我的胃口。”
劉葉端著杯子接過話茬：“珠江現存的十三個沿海分倉，冷鏈系統隨時可以對接。至於下沉的大排檔夜市，我們有現成的地推鐵軍。”
齊大強狠狠咬了一口烤羊排，含糊不清地說道：“燕州那邊的無菌線，我明天就派技術骨幹過來拆解。半個月內全部搬運到和平鎮，順便跟極寒酵母做匹配測試！”
幾個巨頭你一言我一語。
輕描淡寫間，一張準備絞殺競爭對手，橫掃全國下沉市場的大網，就在這飯桌上鋪開了。
酒過三巡。
周大聖喝得滿臉通紅，勾著王超群的脖子，非要拉著他拜把子。
“小王啊，你小子機靈得很！”
周大聖大著舌頭，拍得王超群后背直響，“等極光建好了，你直接來當全國銷售副總怎麼樣？跟著叔幹！”
王超群嚇了一跳，端著酒杯直往後躲：“別別別，周叔您喝高了。我在陳記管果酒管得挺自在的，不去不去。來，我敬您一個！”
齊大強在旁邊毫不留情地嘲笑：“老周，你這算盤打得我在燕州都聽見了。跑陳董的局上挖他的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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