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亂多日的西岐王氣,竟已重新凝成一片,營中糧車往來,殘缺的軍陣也補上了兵卒,雖遠不及鼎盛之時,卻已有了重聚大勢的跡象。
西岐積累多年,果然不是幾路諸侯稱王,就能輕易打垮的。
可也僅此而已。
崆峒印在他手中,整個人族氣運皆受其調遣,誰能得王運,誰能受人皇果位,都須他點頭。
姬發費盡心思重聚的這點氣運,不值一提,更無法引起沈威太多關注。
“孤已命人備下宴席,請諸位天君入營稍歇……”
“不必。”
沈威抬手止住,目光越過營壘:“玉帝陛下命我等查問妖庭舊部,玄狼一族現在何處?”
姬發眼中頓時一亮:“青州軍駐於西北山嶺,那老妖便在韓靖營中!”
“帶路。”
沈威轉身登上雲舟,三萬天軍隨之調轉陣勢,陳祐才要開口,姬發已經下令整軍,西岐戰鼓轟然響起,大隊兵馬沿著山道湧出。
許衡望著下方越來越多的周軍,心中忽然不安,他們是來查問,西岐為何連攻營的兵馬都帶上了?
可陸玄尚未下令動手,他也只能將這句話暫且壓住。
半個時辰後,青州營外,天軍遮住雲層,西岐大軍列于山下,兩軍旗號綿延數十里。
韓靖登上營樓,看見周王旗前那片星光,臉色難看:“姬發竟將天庭人馬請來了!”
營中傳出一聲長嘯,滾滾黑氣沖霄而起,萬丈玄狼法相踏在妖雲之上,四周山嶺隨之一震。
玄狼老祖領著族中強者走出大營,黑袍翻動,周身妖氣比前些時日更為雄渾。
人族氣運沖刷舊業,困住他多年的本源束縛已鬆動不少,大羅後期的修為徹底穩固,連巔峰境界都隱隱有了幾分眉目。
這些年躲在黑水山,何曾有過這樣的進境?
可玄狼老祖抬眼望向天軍,原本昂揚的神色卻稍稍一滯。
他不懼眼前這個大羅初期的天君,可那三萬甲士背後,站著的卻是昊天。
陳祐臉色已經變了,身旁許衡更是急忙抓住陸玄袍袖:“大羅後期!陸天君,此妖不是你我能拿的,先退開,回報陛下!”
僅僅那尊狼相投下的威壓,便讓他本源發顫,真要交手,太乙修為能撐幾息?
沈威卻甩開他的手,怒聲道:“奉陛下法旨而來,連旨意都未宣,便被妖氣逼退!你要讓洪荒眾生,如何看我天庭?!”
這一聲喝問傳開,雲舟上的天將紛紛側目,許衡被堵得滿臉漲紅,卻又不敢再伸手拉他。
玄狼老祖皺起眉頭,收了幾分妖氣:“老夫受青州王禮聘,鎮守此境,不曾率軍犯天,天庭今日來此,所為何事?”
“妖庭舊部擅聚兵馬,以妖術圍殺周軍,玄女奉旨下界,爾等尚敢抗衡,如今還問天庭為何而來?”
沈威舉起法旨,聲音傳遍山嶺:“速撤妖陣,交出族中兵冊,隨本天君受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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