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池抬手替她拭去眼角淚痕,忽然又問道:“你今日怎麼會去巡天司?”
紫兒神色一頓,臉頰漸漸紅了起來:“女兒聽說他受傷,便……去看看。”
“只是看看?”
瑤池目光落在她空著的雙手上:“你藏在後殿的那壺酒,今日倒捨得取出來了。”
紫兒越發窘迫,低著頭道:“那酒能溫養本源,他傷得那樣重,女兒也只是想……”
餘下的話沒能說完,瑤池已經笑了起來,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好了,母后又沒說不許你去。”
紫兒這才鬆了口氣,可見母后仍笑著望向自己,臉上的紅意反倒更深。
不多時,昊天來到瑤池,殿中已只剩王母一人。
兩人對坐,瑤池將紫兒帶回的話說過,昊天端著茶盞,許久沒有出聲。
“原來如此。”
昊天緩緩放下茶盞,眸中有了幾分異色:“本尊授他果位,原也不過是按其修為擇職,沒想到這件事,在他心中竟有如此分量。”
想到陸玄今日渾身染血,卻仍不肯改口的模樣,昊天心中那點惱怒,終於淡去了幾分。
瑤池看著他,忽然笑道:“紫兒倒也這般想,今日哭著回來,話裡話外,都是陸天君受了多少苦。”
昊天眉頭稍稍一動,隨即聽出了她話中之意:“你是說,紫兒她……”
“女兒的心思,都寫在臉上了。”
瑤池端起茶盞,語氣溫和:“陸玄已入大羅,又是天庭正神,若你也覺得此人可造,何妨替他們牽一牽線?”
昊天沉吟片刻,目光卻漸漸凝住,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修為,果位,倒也不算委屈紫兒,只是此人行事,實在太過莽撞。”
昊天眉頭又皺了起來:“本尊才給他三萬天兵,他便敢去拿大羅後期的老妖,若再賜下天婚,讓他成了天庭駙馬,他還不直接殺向洪荒,替本尊將諸教舊族都問罪一遍?”
到那時候,陸玄闖了禍,再說一句維護岳父威名,自己難道還真能將他交出去?
瑤池沒有接話,只含笑看著他。
昊天被她看了片刻,終於將茶盞端起:“此事以後再說,先讓他收一收性子。”
瑤池輕輕點頭,唇邊笑意卻始終未散。
……
巡天司外,月華已經越過雲臺,落在殿前玉階上。
沈威倚著欄杆,心中仍在盤算,昊天究竟受了什麼限制,竟連天軍被殺,都不肯再動兵。
沈威望向九天之上的太陰星,忽然想起了什麼。
“記得那太陰星上的吳剛,好像就是后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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