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轉念一想,他心裡反倒多了幾分讚賞。
自己一路刻意遮掩行蹤,張奎卻能認定他會出現在西岐東進必經的澠池,這份對局勢和人心的判斷,確實不是尋常守將能有。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道沉穩聲音。
“澠池總兵張奎,求見沈帥。”
不是拿人,是求見。
沈威眉峰稍動,大袖向前一拂,院門應聲洞開。
門外火光被夜風吹得一陣搖曳,張奎與高蘭英並肩立在最前方。
二人皆未披重甲,只佩隨身兵刃,身後軍士更停在巷口,沒有一人跨入院中。
張奎邁步入門,第一眼便看見了坐在屋前的沈威。
太年輕了。
這些年來,大商軍報裡“沈威”二字幾乎伴隨著一座又一座失守的關城。
張奎原以為,能統兵十年,壓得諸將喘不過氣的西岐先鋒大元帥,怎麼也該是個久經風霜的中年將領。
可眼前人不過二十餘歲模樣,一襲青衫,未著甲冑,身上甚至看不出多少沙場煞氣。
偏偏只是坐在那裡,便有一種山嶽橫陳般的沉凝氣勢,讓人絕不會真把他當成年輕後輩。
沈威同樣在看張奎。
身量雄健,眉目剛正,步伐沉穩。
尤其走入院中的那幾步,始終不疾不徐,既沒有因自己昔日是敵軍主帥而戒備過甚,也沒有故作倨傲。
而在原著封神之中,張奎坐鎮澠池,修煉異術以地行之術連斬黃飛虎,崇黑虎等五嶽正神,夫妻二人更把西岐大軍殺得數度受挫,絕非泛泛之輩。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相接片刻,誰都沒有先避開。
須臾,張奎抱拳:“久聞沈帥大名,今日總算見到了。”
沈威起身還禮:“張總兵能找到這裡,也讓我意外。”
張奎沒有藉機賣弄自己的判斷,只從懷中取出一方青玉簡牘,雙手托起:“末將今夜前來,是奉大王之命。”
說罷,他以法力催動玉簡。
玉簡之上頓時浮出一道玄鳥虛影,淡金色王氣隨之展開,帝辛的詔令也在院中緩緩響起。
“人王詔令:沈威將略無雙,勇冠三軍,今冊封為鎮國大元帥,總制大商各路大軍,凡各路諸侯兵馬,糧草,軍械,守備,排程,一應聽其號令,不得有違。”
聲音落下,玄鳥虛影並未消散。
張奎又從袖中取出一道摺疊整齊的密令,向前一步,雙手遞到沈威面前:“此外,還有一道密旨,是給末將的。”
沈威沒有去接那枚代表鎮國大元帥身份的玉簡,反而先拿過密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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