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他聲音冷了幾分:“但凡吃過人,索過活祭,拿人族村寨當血食圈養者,不論修為,不論根腳,全部斬了。”
底下,赤鱗道人眉頭輕輕皺了一下,旁邊幾名妖仙也神色各異,卻都沒有開口。
袁洪咧嘴一笑:“聽明白了,該死的,一個不留。”
軍令傳下之後,袁洪率異士府眾仙沿澠池一帶推進,張奎則領軍卒從另一側逐村逐山清查,雙方彼此呼應,將清剿範圍不斷向外推開。
袁洪趕到第一座山村時,村口那座所謂山神廟已經被軍卒圍得水洩不通。
廟前跪著十幾頭剛剛化形的小妖,為首的是一隻白狐,身後還跟著幾隻黃鼠狼與獐妖。
一個個縮在地上不敢亂動。
袁洪提著鐵棍上前:“吃過人沒有?附近村寨可曾送過活祭?”
白狐連忙搖頭:“沒有!我等平日只拿藥材皮毛換糧,前些年山裡鬧狼災,還幫村民趕過狼群。”
旁邊鄉老也趕緊作證:“將軍,它們確實沒害過人,平日換些酒糧,也從不強搶。”
袁洪聽完,讓書吏登記它們的根腳與活動山界。
“既然沒害過人,便繼續住,往後不許強取財物,也不許傷人,若願意替村寨採藥驅獸,軍府照樣給糧。”
白狐連忙帶著族人應下。
可不到半個時辰,另一隊軍卒便從後山押回來七頭狼妖,為首狼妖嘴邊還帶著血跡,一名村民剛看見它們便跪了下來。
“將軍,就是它們!我家老二昨日上山砍柴,最後只在山溝裡找到半條腿!”
袁洪掃了一眼軍卒從洞府搜出的人骨:“吃人了?”
狼妖知道抵賴不過,只能咬牙道:“不過一個凡人,我等願意賠……”
話未說完,鐵棍已經砸碎它的頭顱,剩下六頭狼妖也被軍陣盡數鎮殺,元神則全部拘走。
袁洪收回鐵棍:“大帥軍令,善類可留,害人者殺,沒有第二條路。”
隨後,村中供奉狼妖的淫祠被當場推倒,泥胎砸碎,祭臺拆除,軍卒又將一塊黑色石碑立在原本神像的位置。
鄉老見眾人又搬來人族先祖與戰死將士的牌位,忍不住問道:“將軍,這新廟以後供哪位神仙?”
“誰也不供。”
袁洪指了指殿內,
“這裡以後叫人道武廟,正殿供人族先祖,兩側供守土護民而死的英烈,後院立《鎮疆煉獄訣》石碑,任何人族都能來學。”
鄉老仍發愣:“不求神仙庇佑,那建廟有何用?”
袁洪指向後院:“孩子來識字,青壯來習武,軍中會留下老卒教你們站樁,淬體,練刀,莊稼缺水自己挖渠,野獸下山自己拿刀,真遇見打不過的妖怪,再去軍府報信。”
說話間,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已經蹲在石碑前,讓老卒教自己認《鎮疆煉獄訣》上的字。
老卒順手糾正他的架勢,少年照著煉皮篇練了十幾遍,手臂竟漸漸泛紅,體內隨之傳出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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