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的妻子一直在低聲啜泣,男孩緊緊抓著母親的衣角,老人則面色灰敗,他們至今難以相信,那個“在外做生意”的兒子竟是這樣一個人。
一直到現在,白虎的父母都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兒子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壞蛋。
小時候他們不是這樣教育他的。
除了害怕之外,他們更多的是失望。
對兒子的失望,也對自己教育的失望。
他們沒想過兒子能飛黃騰達,只希望他能正正經經做人。
而心中早就有了答案的青青,什麼也不願意多想,她只想配合顧修遠,希望他能放了他們,或者把他們交給白虎。
深市城南郊區的山巒在黑暗中只剩下模糊的輪廓,像一頭頭蟄伏的巨獸。
廢棄的觀景臺懸在山腰,只有一條蜿蜒的碎石路通向那裡,路兩旁是茂密得讓人覺得陰森的樹林。
光是看上一眼都會讓人毛骨悚然。
這就是他們交換人質的地方。
凌晨三點五十分。
顧修遠站在觀景臺下方一處隱蔽的岩石後,夜視望遠鏡裡,觀景臺現在空無一人。
他身後,是蕭陽蕭焰,以及被蕭焰緊緊護在身邊的常歡。
再往後,是幾名精幹的手下,以及被兩名手下看管著的白虎家人。
壯壯受了驚嚇,緊緊依偎在母親懷裡,小聲啜泣著,青青只能低聲安撫。
他的整個世界觀都崩塌了,以前他都是以自己的父親為榜樣,覺得爸爸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人。
他經常跟同學炫耀自己的爸爸多有本事,有多愛他。
可這一切竟然都是泡影,他眼中的好爸爸竟然是別人嘴裡會殺人的大壞蛋,他不想要這樣的爸爸。
這件事在年幼的壯壯心裡留下了無法癒合的創傷。
“時間快到了。”蕭陽看了一眼腕錶,低聲道。
他的目光掃過常歡,她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像淬了火的刀,死死盯著觀景臺的方向,身體微微前傾,彷彿隨時要衝出去。
蕭焰的手一直搭在她肩上,小聲的說不要衝動。
她的傷還沒痊癒,要不是怕她在家裡待不住,他是不想帶她來的。
可他知道浪子對於常歡來說有多重要。
顧修遠放下望遠鏡,對通訊器低語:“各小組,報告位置。”
很快幾個小分隊就報告了自己所在的位置,包括王警官那邊,所有人都已經蓄勢待發了
“南南,監控情況?”顧修遠直接透過耳機跟在書房的兒子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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