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看著她點,她不會這麼輕易的無動於衷的。”顧修遠說道。
他太瞭解常歡這個人了,她是絕對不可能看著自己的兄弟去送死。
“我知道。”蕭焰很沉著的說。
經過這幾天的朝夕相處,他們兩個之間的感情也迅速的升溫,他想常歡也不會輕易的放棄他吧?
林奕可牽著常歡的手,一路沉默地往樓上走。。
小女孩的手心溫熱,帶著一種孩童特有的牽引力。
可常歡只覺得自己的手冰涼,那股寒意從指尖蔓延到心臟,再隨著血液泵向四肢百骸。
影片裡浪子那張血肉模糊的臉,那雙因為劇痛而渙散卻又強撐著嘶吼著讓她不要管他的眼睛,像燒紅的烙鐵,燙在她腦海裡,反覆灼燒。
燒的她的心生疼。
“姐姐,你手好涼呀。”林奕可停下腳步,仰起小臉,擔憂地看著她,“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叫郝醫生來看看?”
常歡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蹲下身,平視著林奕可清澈的眼睛:“可可,姐姐沒事。只是沒休息好。”
小朋友純粹而美好,他們已經從那個泥潭深處爬了出來,她不想再讓他們擔憂太多。
她欠這一家人的已經太多了,他們給了她很多很多她從來沒有感受過的溫暖,如果可以,她真的想永遠的留在他們身邊。
她知道顧修遠說得對,白虎布好了陷阱,就等她跳進去。
她也知道,自己貿然前去,大機率救不了浪子,只會把自己也搭上,讓顧修遠他們的計劃徹底被動,甚至可能牽連更多人。
但是…那是浪子啊。
那是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浪子好幾次受傷都是因為保護她。
浪子比他也大不了幾歲,卻像一個大哥哥一樣,一直護著她。
腦海中浪子的慘狀讓她開始變得不理智。
常歡被林奕可帶到樓上,從來到顧家,她幾乎沒有來過這裡。
林婉正在插花,見到她們,臉上立刻露出溫柔的笑意:“歡歡來了?正好,我新學了煲湯,晚上給你補補。”
“謝謝婉姐。”常歡應著,心思卻全然不在。
蕭焰也跟了過來,沉默地坐在她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擔憂。
他沒有說話,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她,他知道她在想什麼。
常歡能感覺到那道目光的重量。
這幾天,蕭焰的陪伴細緻入微,不是一個很外向的人,卻跟她無話不談。
他從來沒有歧視過她的出身,她曾經的職業。
只是心疼那個曾經年幼的她受盡了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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