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來都不敢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這一點上顧修遠跟他不一樣,更喜歡冒險,也更擅長冒險。
顧修遠坦誠道:“把握確實不大。但每拖延一分鐘,恩恩被‘醫生’徹底改造的風險就增加一分。我們已經別無選了,救人是唯一目標。人選必須絕對可靠,身手頂尖,心理素質過硬。”
他的目光掃過書房裡的眾人,最後落在常歡身上,又移開。
常歡傷未愈,情緒激動,不適合執行這種需要極度冷靜和隱匿的任務。
可這裡身手最好的就只有她。
他們幾個人雖然也有接受過一些訓練,可是跟黑衣黨的人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都落在了常歡身上。
他們不是怕,是知道自己能力有限,怕拖後腿。
常歡無異是最合適的人選,只是可惜,她的傷口再一次裂開,就連正常走路都會痛,醫生已經囑咐過了,讓她儘量臥床休息,不要行動。
感受到大家的目光,常歡擦去眼淚,抬起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銳利:“我去。”
身上原本因為傷痛而產生的脆弱瞬間就消散了。
救出江念恩是她唯一的信念,顧家跟蕭家已經為了她們姐妹付出太多了。
“不行!你不能去。你的傷還沒好,那裡是龍潭虎穴,太危險了。還是我去吧。”蕭焰立刻反對。
眉頭都擰在了一起。
常歡的傷口不能再裂開了,會很危險。
他寧願自己去冒險。
“阿焰。”常歡握住他的手,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聽我說,這裡沒有人比我更熟悉黑衣黨的行事作風,也沒有人比我更瞭解那個礦洞基地可能存在的機關和守衛習慣。
獵隼在裡面,我需要去和他匯合,他跟我也最為熟悉。只有我們裡應外合,才能最大可能地救出恩恩,也能最大限度減少強攻帶來的傷亡和風險。我的傷不礙事,我能行。”
常歡一直強撐著,這個時候她不能脆弱,她有妹妹要營救要保護。
她小時候就答應過江念恩的母親,她會保護好妹妹的。
“可是…”蕭焰的眼睛裡滿是擔憂。
他何嘗不知道常歡是最合適不過的人選了,可如果常歡再受傷那跟直接在他的胸口剜肉有什麼區別。
“二哥,聽聽歡歡自己的想法。”顧修遠打斷了蕭焰,他看著常歡的眼睛:“歡歡,你有把握嗎?你的身體真的撐得住?”
要不是實在沒辦法,他也不會想要還在養傷的常歡去冒險。
常歡點頭:“撐得住。給我最好的醫療支援,路上處理傷口,還有止疼藥,我要多一點。時間不等人,每拖延一分鐘,恩恩就多一分危險。我們不能讓她經歷改造,那會毀了她的。”
想到江念恩可能正在遭受非人的“改造”,常歡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樣。
那是她視若親妹的人,是她曾經黑暗歲月裡唯一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