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二媳婦每一次上山的時候都會帶一些吃的跟一些衣服,很多都是老大穿著小了。
她沒錢買新的,有也捨不得。
她只是心有愧疚來這裡看看孩子,懺悔一下,讓自己的心裡好過一點。
她從來沒想過把這個孩子帶回家。
因為在扔掉這個孩子兩年以後,她順利的生下一個兒子。
家裡的一切都要緊著這個男孩兒,包括衣服。
時間長了,孩子不願意見她,她的心思也都在小兒子身上,也就不再上山了。
後來她聽說那孩子被什麼人給帶走了,等她再一次見到她已經是十年以後了。
只是匆匆一眼她就認出了她來。
可那姑娘像是沒看到她一眼,跟小時候一樣不會多給一個眼神,甚至讓她大師兄過來把他家小兒子打了一頓。
這事兒她都沒敢讓吳老二知道。
吳老二媳婦一邊哭哭啼啼的,一邊講述著二十年前的事情。
可這一點都沒換來王星月的憐憫。
她不接受吳老二媳婦言語中為自己洗白的成分,如果她真的愛自己的孩子就不可能讓人扔掉她,更不會因為孩子的性別而區別對待。
現在不過是鱷魚的眼淚罷了,她不會給一點同情,這裡該收拾的人一個都不會少。
當年他們並不知道那孩子不是親生的,卻能當成牲口一樣說扔就扔,作為一個孩子的母親,她無法理解。
怎麼會有如此不愛自己的孩子,這是剛想到這裡,剛才那個問題忽然就有了答案。
無論他們再怎麼不承認,這個世界上就是有一些父母完全不愛自己的孩子的,就比如她的父母。
唯一的區別就是她沒有被他們扔掉,她有時候就在想,當年還不如把她扔掉,讓她自生自滅。
“好了,不用多說了,你就告訴我,我的孩子現在在哪裡,她叫什麼名字,我去哪裡能找到她。”王星月問道。
她剛才聽到吳老二媳婦說什麼山上,什麼練武的,這些資訊都讓她心跳加速。
那個被壓下去了好多次的想法還是冒了出來。
“就在村後的山上,但是他們後來搬走了,很少回來,但我知道她師父給她取的名字,她叫常歡。”吳老二媳婦抹著眼淚說。
她希望自己提供的這些資訊能讓這個女人找到自己的孩子,從而放過他們。
當年他們也是受害者啊,哪裡知道那不是他們的孩子啊。
“歡歡?!”王星月覺得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
常歡這個名字落在她耳朵裡的時候她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感受了。
即使在心裡幻想過無數次這個可能性,可她始終保持著理智,告訴自己這個世界很難有那麼多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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