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所說的正是他在擔心的。
要是被墨老頭兒發現了,蘇清就很危險了,他不記得那老東西會善罷甘休。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窗外濃重的夜色裡:“蘇清這把刀,要麼儘快收進我們手裡,要麼,就只能看著它斷在暗影那邊。但我不希望是後者。”
他們現在能做的就是搶時間,搶在蘇清被發現之前結束這一切,她才有出來的機會。
但是他沒有把握能把‘藥師’也救出來。
這個人這麼有用,自然是有人看管的,想出來可是不容易,怕是要費不少周折了。
而與此同時,城北別墅裡,墨承遠也一夜未眠。
他調了監控,查了通道,翻遍了實驗室的每一個角落,一無所獲。
一點影子都沒有。
就連蘇清回了房間以後,也再沒出現在過監控裡。
這不可能啊。
通風管道的痕跡是真實的,說明確實有人進來過,這一點他很確定。
可他偏偏想不起來,暈倒前的那段時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裡修剪整齊的草坪,心裡那根弦繃得越來越緊。
不對勁。
一定有什麼地方都不對勁,只是他暫時還沒想明白。
墨承遠這人,在暗影摸爬滾打幾十年,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一股子不肯信人的勁兒。
蘇清這個女人,從他們見面的第一天起,就讓他覺得看不透。
她失憶了,什麼都不記得,連自己是誰都要靠別人告訴她。
可她做事的時候,又分明透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從容,那種骨子裡的東西,不是失憶能抹掉的。
難不成她沒失憶?是裝的?
“小韓。”墨承遠去了實驗室。
既然沒有眉目,就還得從這裡入手,他能在這裡暈倒就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他的身體一向都很好,他知道健康的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暈倒這事太不正常了。
角落裡那個一直低著頭幹活的研究員猛地一抖,抬起頭來:“墨老,您叫我?”
他現在光是聽到這個聲音都要應激了,這老頭兒又過來做什麼?
現在的他最怕老頭兒對他問話了,他怕自己一不小心說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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