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奇安靜了片刻，才低聲說道：“我這輩子沒什麼放不下的。只是那場走馬燈把一生都放完以後，我才發現，自己從來沒真正成為讓老爹驕傲的兒子。”
“說到底，我們這些當兒子的，也沒幾個爭氣的。好不容易因為小李維來了，我們看到了給老爹長臉的希望，可我偏偏在這個時候要死了。我是真的捨不得。”
薩奇的聲音沉了下去，緊接著又咬著牙補了一句：“我更恨蒂奇！”
“那麼多年，我一直把他當親兄弟看。他實力不怎麼樣，所以平時沒少照顧他。誰能想到，他竟然為了惡魔果實對我下手？”
“只要他願意開口，那顆惡魔果實我不是不能給他。蒂奇也很清楚這一點，可他還是選擇了這條路。”
薩奇越說越難受：“這就說明，我們幾十年的兄弟情，全都給了一個惡鬼。二三十年啊，就算是一塊石頭，也早該被捂熱了吧？”
話音落下，他的牙關都像是要咬碎了。
白鬍子同樣沒有立刻說話。過了一會兒，他才沉聲開口：“老夫不管蒂奇是不是早就藏著別的心思，他既然對家人動手，就已經觸犯了船上唯一的規矩。”
“下一次見面，老夫一定……”
“老爹。”薩奇直接截住了他後面的話。
他明白白鬍子對蒂奇仍舊留著感情。這個男人向來把船上的每個人都當成家人，蒂奇在船上待了幾十年，哪怕如今露出了真正的模樣，也不可能讓那份親情立刻消失。
薩奇甚至知道，在原本的未來裡，頂上戰爭中白鬍子最後按住蒂奇時，依然沒能狠下心殺掉這個曾經的家人。
所以，他不願讓白鬍子親手殺死蒂奇。對一個父親來說，那實在太殘忍了。
薩奇看著白鬍子，語氣堅定了許多：“老爹，要是艾斯沒能解決蒂奇，那就把他留給我。我會親手報仇。”
說完，他又轉向李維。
“我在回來的路上想了很多。蒂奇能在船上藏這麼久，野心肯定大得嚇人。這樣的人，不論最後走到哪一步，成為強者都是遲早的事。”
他停了一下，臉上浮出一抹黯淡：“我也想過，萬一將來我沒有殺他的力量呢？”
“小李維，如果真到了那一步，能不能拜託你？”薩奇死死盯著李維，“我這個沒本事的哥哥留下的仇，你願意替我扛著嗎？馬歇爾·?D·蒂奇的命，你願意替我取嗎？”
馬爾科和比斯塔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有出聲。薩奇的目光太堅決了，他們不知道該怎麼勸。
白鬍子則準備把這件事攬到自己身上，可還沒等他說話，薩奇就已經把他排除在外。
李維忽然笑了起來：“薩奇哥，自己的仇，當然得自己親手報啊！”
薩奇眼中的光一下子暗了下去。
難道連小李維也不願意幫他？
馬爾科和比斯塔互相看了一眼，臉上也滿是不解。
下一刻，李維的話卻讓薩奇猛地抬起了頭。
“黑鬍子那種人渣，我會親自打斷他的四肢，再把他送到你面前。”李維的笑意收了起來，“他敢毀掉你的夢想，就該由你來審判。”
“當然，你要是實在下不了手，弟弟我也可以替你動手。”
薩奇眼眶裡立刻蓄滿了水汽，重重地點頭：“真要是我贏不了，就靠你了！至於下不了手？我可沒那麼軟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