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戰意幾乎要從眼神里溢位來，手中的格里芬也一劍比一劍沉重，一劍比一劍刁鑽。可那些足以讓普通強者難以招架的攻擊，最終全都被李維穩穩接下，沒有一道真正穿過他的防守。
香克斯低聲自語：“他的見聞色，至少不會比我差。”
李維也已經把自己的劍術發揮到了極限。
紅髮不愧是曾經能和鷹眼打得難分高下的人物，劍術確實無可挑剔。剛開始的時候，李維在一些技巧運用上還有些生澀，畢竟他此前沒有經歷過這種程度的實戰。
但戰鬥本身就是最好的磨刀石。隨著交鋒不斷繼續，他的進步速度快得驚人，原本略顯生硬的動作很快變得自然起來。如今每一次出劍，都像是經過千錘百煉，面對香克斯暴雨般的攻勢，依然守得滴水不漏。
這場戰鬥比拼的可不只是劍招。
若見聞色不夠強，根本捕捉不到那些隱蔽的變化，很可能剛察覺到危險，劍鋒就已經刺中了自己的要害。
戰場外，比斯塔的雙眼越睜越大。
兩位頂尖大劍豪已經完全進入了劍術廝殺的領域。他本來以為飛翔斬擊是大劍豪最重要的攻擊方式，可真正面對同等級的強者時，還是得靠手裡的刀，實實在在地砍過去。
遠距離的斬擊，充其量只能用於牽制和騷擾。
而此刻這兩人的近身碰撞，哪怕只是逸散出來的劍氣，也已經把整座荒島切得支離破碎。戰鬥之中，偶爾還會有高達數百米的斬擊脫離戰場，轟然飛向遠方，將海面硬生生劈開。
比斯塔望著那一幕，喃喃說道：“這就是頂尖大劍豪的力量嗎？只要我的體魄再強一些，雙色霸氣再進一步，突破那層限制，應該也能做到這種程度。”
嘴上說得很有信心，可他自己心裡明白，那道天花板，他這一輩子都未必有機會真正跨過去。
那是這片大海上公認的最大門檻。只要突破，便意味著擁有皇級戰力。放到海軍之中，就是大將級別。
如今還沒有加入海軍、後來被稱為“大將之恥”的綠牛，雖說在大將裡屬於最弱的那一檔，可他畢竟邁過了那道門檻。只要沒能突破，哪怕自身的氣魄和意志再強，面對那種如同人渣一般的大將，依舊只有落敗的份。
這就是那層限制最可怕的地方。
整個白鬍子海賊團裡，除去老爹白鬍子，也就只有年紀還不到九歲的李維踏過了那一步。至於其他人，哪怕在白鬍子船上修煉了幾十年，也仍舊只能在門檻下方徘徊。
當然，白鬍子海賊團給了他們足夠安穩的成長環境。一直享受老爹的庇護，實力提升不夠快，也就成了隨之而來的代價。
場中，香克斯一邊揮動格里芬，一邊發出由衷的感嘆。
“李維，我真沒想到你能強到這種程度。無論劍術還是霸氣，你都已經是大海皇者那個級別了。可你明明還不到九歲，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兩人的刀確實在不斷砍向對方，但他們並非真正的敵人，這場交手終究還帶著切磋的意味。李維擋開一劍，笑著回答：
“香克斯老哥，大海上的強者更新得很快。哪天一個不注意，你就可能被後來的人擠下去。至於我嘛，霸氣也好，劍術也好，不都是看一眼就學會了嗎？”
香克斯的動作頓了一下，臉色也跟著黑了幾分。
“李維小鬼，我還年輕得很，沒那麼容易被淘汰！你以為每個人都和你這個怪物一樣嗎？”
他真正惱火的，倒不是李維說自己會被後來者超過，而是那句“看一眼就學會”。
他香克斯三十歲出頭便登上巔峰，成為大海上的四位皇者之一，也是公認的霸氣與劍術強者。他一直覺得自己的學習速度已經夠快了，可到了這個小混蛋面前，卻突然感覺自己和老基友巴基也沒多少區別……
不過好歹是香克斯，心態終究足夠強。他很快便想明白，再高的天賦，如果無法突破那個上限，也不過是提前抵達他們如今所在的層次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