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刀夜再次斬下，鷹眼和李維的交鋒重新展開。紅髮、索隆等人也收起了其他心思，全部盯住戰場。這樣的交手，雙方每一次出劍都值得反覆琢磨，哪怕一個眨眼，都可能錯過關鍵之處。
可看了片刻，眾人便發現，場上的情況和他們預想的完全不同。
鷹眼與李維的劍招威勢明顯收斂，刀劍之上也沒有半點霸氣流動。李維沒有施展霸纏，鷹眼同樣沒有動用霸氣，二人像是把其他力量全都放下，只憑最純粹的劍術互相攻伐。
索隆看得一頭霧水，紅髮的眉頭也慢慢皺了起來。
霸氣本就是劍豪實力的一部分，哪怕傳說中的霜月龍馬，也擁有極其強大的霸氣，秋水更因此成為黑刀。鷹眼更不用說，雙色霸氣早已磨鍊到極高境界；至於李維，三系霸氣樣樣精通，霸王色甚至還壓過紅髮一頭。
兩個站在頂點的大劍豪，竟然同時不用霸氣，只拿劍去拼？
這到底是在比什麼？
索隆的眼睛卻亮了起來。他的霸氣還沒有真正掌握，現在這種不摻雜霸氣的交手，怎麼看都像是專門給他準備的機會。
但這個念頭沒持續多久，他的臉色便沉了下去。
他原以為，自己和大劍豪之間最明顯的差距就是體魄以及霸氣。可眼前兩人明明沒有使用霸氣，揮出來的劍依舊讓他感到恐怖。無論把自己代入鷹眼還是李維，只要站到那片戰場上，恐怕轉眼就會被斬殺。
難不成，他連最基礎的劍術都差了這麼遠？
紅髮瞥見索隆的神情，忽然開口提醒：“看仔細點，小子。他們拼的不是普通劍術，是劍意。別隻盯著劍招，去感受裡面的東西！”
索隆像是被這句話劈醒，立即重新集中精神。
很快，他便察覺到了隱藏在劍招之下的鋒芒。兩人雖然沒有釋放霸氣，可屬於大劍豪頂峰的劍意仍在碰撞。也正是那股力量，讓每一次出劍都顯得危險無比。
原來自己欠缺的，不只是霸氣。
體魄會影響劍招的威力，劍意更是另一條必須追趕的道路。和真正的頂尖劍豪相比，他還有太多地方需要提升。
可索隆沒有因此洩氣，反而變得更加興奮。只要知道前面還有路，努力就有了方向；最讓人難受的，從來不是差距，而是連該往哪裡走都不知道。
鷹眼過去看不見劍道前方的道路，卻依舊沒有停下腳步。他一直在嘗試開闢新的方向，如今好不容易出現了一點曙光，自然要把火燒得更旺一些。
兩人的劍意碰撞看起來險象環生，實質上卻沒有想象中那麼兇險。雙方的身體強度擺在那裡，失去霸氣增幅後，單憑劍意凝聚出的斬擊，很難真正傷到他們。除非劍鋒正好落在要害，否則很難造成致命威脅。
這也是為什麼過去那些劍豪，幾乎都把精力放在霸氣上。和霸氣相比，劍意帶來的提升並不明顯，威力也沒有強到讓人一眼就能看出潛力。
可李維偏偏提出了另一種可能。
戰鬥是否足夠危險，並不代表收穫一定足夠大。所謂壓力，也不只有在生死邊緣才能產生。
李維從來不是靠把自己逼到絕境，才完成突破的人。他更依賴自身的天賦和領悟，很多時候只要看清那一線障礙，便能直接跨過去。
所以，對他而言，鷹眼此刻毫無保留地運轉劍意，才是最合適的幫助。對方把力量一層層展現出來，就等於把劍意的變化全部擺到李維面前，讓他能夠清楚觀察、感受，再從其中抓住突破的契機。
鷹眼顯然也明白這一點。既然李維認為劍意還有繼續向上的可能，他便盡力將自己的劍意展示出來，希望能為李維找到那條路添上一份力量。
而李維的狀態，也確實開始改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