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何雨柱坐在床沿上,開始測試第三個功能——探查。
昨晚感應到的範圍大概是以自己為中心,方圓二十步左右。他閉上眼,集中精神,感知力像一張無形的漁網,向外鋪展開去。
首先是自家屋裡的東西。何大清留下的鐵皮箱子裡有幾件舊衣裳和一雙破棉鞋,不值錢,但棉鞋裡的棉花還能用。抽屜深處有一枚銀頂針,是母親留下的遺物,昨晚沒注意到。何雨柱走過去拉開抽屜,果然在角落裡找到了那枚小小的銀圈,蒙了灰,但銀質依舊溫潤。
他繼續向屋外感應。
院子裡,老槐樹底下的泥土中,那幾枚銅錢的感應格外清晰。昨晚他只當是普通銅錢,現在仔細分辨,感覺那些銅錢上似乎有特殊的銘文,不是市面上常見的道光、光緒錢。
聾老太太屋裡,銀鐲子的反應還在。何雨柱能感應到那是一對,成色不錯,被一塊布料層層包裹著,藏在衣櫃深處的夾層裡。
閻埠貴家床底下,油紙包著的現鈔有二十多塊錢,另外還有兩根小黃魚——這倒是意外發現。何雨柱睜開眼,挑起眉毛。閻埠貴平時摳摳搜搜的,嘴上唸叨的都是“吃不飽”,原來家底比誰都不差。
至於易中海家,感應到的東西就比較有意思了。衣櫃頂上有個上了鎖的木匣子,裡面有幾塊銀元和一疊單據。床底下有個鐵皮盒子,裝著些信件和一本賬本模樣的東西。但這些都不是最讓何雨柱在意的。
他在易中海家感應到了一股溫潤沉靜的氣息——那是玉。
一塊成色不差的玉,被藏在牆壁的某個暗格裡。具體是什麼玉,感應中分辨不出細節,但那種溫潤內斂的質地,絕不是普通石頭。
何雨柱收回感知,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易中海這個人不簡單,他一直知道。但沒想到藏得這麼深——表面上是管事大爺,住著普普通通的屋子,背地裡卻在牆裡藏玉。這東西如果不是祖傳的,就是收受賄賂得來的。
不管是哪一種,都證明這人的底子不乾淨。
中午,何雨柱給何雨水煮了碗麵片湯,加了少許空間裡的泉水。何雨水喝了一口,眼睛亮起來:“哥,今天的湯好像比平時的甜。”
何雨柱心裡一動,面上不動聲色:“甜的?大概是這鍋面片土豆新鮮。”
他喝了一口,確實感覺到一種清甜——不是加了糖的那種甜,而是食材本身最乾淨最純粹的味道,像是被泉水滌盪過一般。
這泉水果然不一般。
下午,何雨柱又把意識探入空間。撒下去不過兩三個時辰,蘿蔔籽已經冒出了嫩芽,整片菜畦覆蓋著一層新綠。那些昨晚種下的菜籽已經長到了三四寸高,莖稈挺直,葉片肥厚,看著就比外面的菜精壯。
照這個生長速度,最多三五天,第一批菜就能收割了。
何雨柱在心裡算了一筆賬。幾分地的空間,如果迴圈種植,一個月能出好幾茬菜。按現在黑市的價格,一斤好菜能抵好幾斤棒子麵。如果種糧食,一個月能打多少,他現在還估算不準,但絕對夠兄妹倆吃還有富餘。
剩下的問題就是出貨渠道。黑市有風險,但他的探查能力能提前感知到周圍有沒有執法人員——這就相當於多了一重保障。
至於尋寶,四九的廢舊老宅有的是。趁現在還沒開始大規模拆遷,那些藏在夾牆裡、埋在樹底下的老物件,能撈多少是多少。再過些年,破四舊一來,這些東西要麼被砸了,要麼被抄了,便宜別人不如便宜自己。
傍晚時分,院子裡又熱鬧起來。各家各戶開始生火做飯,炊煙從屋簷下飄出來,在院子上空交織成一層淡藍色的薄霧。
何雨柱蹲在自家門口,拿一把舊刀在磨石上來回蹭。刀刃擦過磨石的聲音有節奏地響著,咔嚓咔嚓,在嘈雜的人聲裡格外清晰。
易中海從外面回來,看見何雨柱蹲在那裡磨刀,腳步頓了一下。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點什麼關心的話,但迎上何雨柱那雙平靜得近乎冷淡的眼睛時,話又咽了回去。
“柱子,要是有難處,跟大爺說。”易中海最終還是開了口,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既有長輩的關懷,又不失管事大爺的威嚴。
“謝謝易大爺,家裡還過得去。”何雨柱手上磨刀的動作沒停,語氣也是不冷不熱的。
易中海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揹著手往自家屋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何雨柱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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