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放下電話走出來,看著他:“我跟你說了,再來鬧我就報警。你不聽。”
閻解成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他想說什麼狠話,想說“你報警我也不怕”,但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他站在何家門口進退不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院子裡已經有人圍過來了——劉嬸、張大媽、許大茂、還有幾個放學回來的孩子,都站在不遠處看著這邊。
派出所的民警來得很快。不到二十分鐘兩個穿制服的同志就騎著腳踏車到了衚衕口,把車架好走了進來。其中一個年紀大些的走到何家門口問:“同志,是你報的警?”
何雨柱拿出證件遞過去讓對方看了:“是我。這位同志今天持續騷擾我,剛才還到我家裡來鬧事。上午已經鬧過一次了,我勸他走他不走,現在又來了。”
民警看了閻解成一眼:“同志,你叫什麼名字?住哪的?”
閻解成站在何家門口,臉白一陣紅一陣的:“我……我叫閻解成,就住這個院裡。”
“你跟何同志什麼關係?”
“他……他搶了我媳婦……”閻解成的聲音低了下去,跟上午那副氣勢洶洶的樣子判若兩人。
民警看了看何雨柱,又看了看閻解成:“什麼搶媳婦?你說清楚。”
何雨柱站在旁邊平靜地把事情經過簡短說了一遍:“他之前相了一個姑娘,那姑娘沒有選他,選了我。他接受不了,上午就在院裡鬧了一回,我勸他回去了。剛才他又來我家裡鬧,我沒辦法才報的警。”
民警聽完之後點了點頭,轉向閻解成:“這位同志,你說的“搶媳婦”的事不成立。人家姑娘有選擇的權利,跟你相過親不等於就是你的物件。你因為這事一而再再而三地騷擾別人,這個行為已經不對了。跟我們走一趟吧,去所裡把事情說清楚。”
閻解成的腿有些發軟。他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他以為何雨柱只是在嚇唬他,以為鬧一鬧就能逼何雨柱服軟,沒想到他真的報了警,更沒想到民警來了之後一點情面都不講,直接就要帶他走。
“我……我……”閻解成的嘴唇哆嗦著,想解釋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家那邊的方向,閻埠貴正站在院門口,一臉鐵青地看著這邊。他爹沒有走過來替他說話,就那麼站在門口,臉上帶著一種“我管不了你了”的疲憊表情。
民警上前一步,語氣客氣但不容拒絕:“走吧同志,別讓我們難做。”
閻解成低著頭跟著民警往外走。他經過院子裡那些鄰居身邊的時候,能感覺到一道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同情的、有嘲弄的、有幸災樂禍的、也有替他惋惜的。他不敢抬頭看任何人,低著頭快步走出了院門。
兩個民警帶他上了腳踏車後座,騎上車往衚衕口走了。院門口的人群這才慢慢散了。劉嬸端著菜盆子回了屋,張大媽探出的腦袋縮了回去,幾個看熱鬧的小孩被自家大人吆喝著趕回了家。許大茂站在自己家門口看完了一切,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一種“閻解成這傢伙真把自己作進去了”的幸災樂禍,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物傷其類。
何雨柱站在自家門口,看著人群散了、院門恢復了安靜,才轉身回了屋。他關上門坐下來,點了根菸慢慢地抽著。他沒有因為報了警而覺得痛快,也沒有因為閻解成被帶走而覺得勝利。這就是個很簡單的事——有人越了界,他用了該用的方式處理,僅此而已。
但他知道院裡的人不會這麼簡單看這件事。明天開始,全四合院都會知道閻解成被公安帶走了。閻埠貴在院裡的臉面會徹底摔在地上,閻解成的名聲也會一落千丈。何雨柱不是什麼心狠手辣的人,但他也不會因為怕得罪人就在原則問題上退讓。閻解成鬧了第一次他沒報警,給了他機會;第二次再來就沒那麼好說話了。
窗外的天徹底黑了,院子裡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何雨柱抽完那根菸把菸頭在菸灰缸裡摁滅了,站起來去廚房準備晚飯。鍋裡的水燒開了,他把麵條下進去,又切了幾片白菜葉和一根火腿腸,打了一個荷包蛋。熱騰騰的麵條端上桌的時候,何雨水正好放學回來。
“哥,我剛才聽人說閻解成被公安帶走了?”何雨水放下書包就問。
“嗯。”何雨柱把筷子遞給她,“吃麵。”
何雨水接過筷子沒有馬上吃,她看了她哥一眼:“他犯啥事了?”
“鬧事。我報的警。”
何雨水聽完沉默了兩三秒,然後低頭吃了一大口面。吃完了她抬起頭來看著何雨柱說了一句:“哥你做得對。他就是欠收拾。”
何雨柱沒有接話,也低頭吃麵了。兄妹倆面對面坐在燈下吃著晚飯,麵條的熱氣在昏黃的燈光裡嫋嫋地升起來。院子外面不知道誰家的收音機還在咿咿呀呀地唱著戲曲,聲音隔著牆傳進來,模模糊糊的,聽不清唱的是什麼。
何雨柱吃完麵站起來收了碗筷去廚房洗。他站在水槽前面,透過小窗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在夜風中微微搖動的輪廓。今晚的月亮很亮,銀白色的光鋪了一院子,把青磚地面照得清清冷冷的。
他想起今天下午去找於麗的時候,於麗站在樓下跟他說的話:“閻解成要是再來找你鬧,你就報警。別跟他客氣。”
何雨柱當時笑了一下說“我知道”。於麗看著他的眼睛說:“我不是怕你吃虧,我是怕你跟他講道理講不清。有些人你跟他講再多道理都沒用,你得讓他知道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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