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招進來,撐大員工規模,美化人才結構,讓招股說明書上的數字好看一些,等到上市前再裁掉,輕裝上陣,減少人力成本。
整個過程完全沒人去考慮這些年輕人的感受。
沒有人想過,他們剛從校園裡走出來,帶著對未來的憧憬和對第一份工作的熱情,興沖沖地加入了星藍,結果實習期還沒過就要被掃地出門。
鄭柯鳴這個冷血君王也完全沒想過這麼做會毀掉多少人。
或者說,他想到了,但他不在乎。
林清鳶的心裡漸漸湧起一股怒火。
應屆生的身份是有時間視窗的,一旦被裁,他們失去的不僅僅是一份工作,還有【應屆生】這個寶貴的身份。
考公、校招補錄、人才引進政策,全都沒了。
甚至未來他們再想進好公司,難度都會成倍增加。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裁掉實習生比裁老員工的性質更惡劣。
林清鳶越想越氣,她很想站起來,指著鄭柯鳴的鼻子罵一句:“你還是人嗎?!”
但她最終還是忍住了。
因為她很清楚,自己要是不聽話,她會和那些實習生一樣隨時可能會被替換,哪怕她是對方一手帶出來的,甚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對方還算是她的師父。
同樣,正因為她是對方一手帶出來,她才知道這人骨子裡有多冷血。
鄭柯鳴看著她的表情,微笑問道:“怎麼,有困難?”
林清鳶:“鄭總,我只是覺得,這些應屆生剛進公司不久,現在裁掉的話對他們的影響太大了。而且,如果出現集體仲裁,對公司的聲譽也不好,畢竟公司馬上要上市了,任何負面新聞都可能影響投資者的信心。”
鄭柯鳴:“那就讓他們去仲裁好了,我們的合同都是合規的,試用期內裁員,賠償金按法律規定給足,他們翻不出什麼浪來。”
“清鳶,你要記住,一家公司在上市前最重要的是資料,是利潤,是增長,不是幾個實習生的前途。”
“資本市場不會因為我們裁了幾個實習生就不讓我們上市,但他們會因為我們的人力成本過高、利潤率不達標,而質疑我們的估值。”
“孰輕孰重,我希望你要拎得清。”
林清鳶不得不承認鄭柯鳴的話很現實,在資本面前,幾個年輕人的前途確實不值一提。
但知道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
她做不到像鄭柯鳴這樣雲淡風輕。
鄭柯鳴直接拍板:“行了!話也給你交底了,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你回去做個方案,一個月內完成裁員,注意控制輿論,不要鬧出太大動靜。”
一個月,裁掉一半實習生和應屆生麼。
林清鳶閉上眼睛,心裡一片冰涼,這又是一份非常得罪人的差事。
上次裁老員工她已經在公司裡落了個【劊子手】的外號,現在又要對剛入職場的年輕人下手。
這要是最後真出了什麼問題,她這個人力總監肯定要背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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