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惠特科姆合上檔案，“從哨位佈置開始。我要看過去三十天的巡邏日誌、哨位換防記錄、以及所有異常情況的報告。”
哈伯盯著他看了幾秒。
這個埃德加，當年在他營裡當連長的時候，可不是這副樣子。
那時候兩個人經常一起喝威士忌，聊橄欖球賽，聊各自家鄉的女人。
可現在，眼前這個人像換了一副面孔。
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就像他們之前從來不認識。
哈伯心裡有些發緊，不會是帶著什麼任務來，要處置我老哈吧。
陸軍部那麼急著派調查組過來，老部下還那麼冷硬，一上來就要查防務。
這意味著什麼？
陸軍部真要追我的責？
這個老部下，真的是來查自己這個防區指揮官有沒有失職。
事已至此，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庫倫，”哈伯轉頭對副官說，“去把巡邏日誌和哨位記錄全部調出來，送到會議室。”
“是，上校。”
“另外，通知各哨位，準備接受檢查。”
庫倫敬禮離開。
哈伯看向惠特科姆，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中校，要不要先喝杯咖啡？這天氣很容易讓人口渴……”
“不用。”惠特科姆打斷他，“先看現場，再看記錄。”
接下來的半天裡，惠特科姆一絲不苟地把運河區北段的防務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
去了六個哨位，每一個都仔細檢查了火力配置、彈藥儲備、通訊線路。
還突擊抽查了好幾名哨兵對於防務換崗的事情，反覆提問。
惠特科姆問得很細，細到哈伯都開始冒汗了。
有些哨兵的回答含糊其辭，惠特科姆就記下來，不置可否。
哨位的彈藥儲備明顯不足，他也記了下來。
哈伯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帶兵三十年，打過美西戰爭，在菲律賓跟摩洛人交過手，在法國捱過德國人的炮。
還沒試過被人這樣來查，真的是憋屈！
一直到傍晚，惠特科姆才看完了最後一個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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