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哥,咱們明天還要讓弟兄們過去把他綁了嗎?”
“你不要命了,撤了。這事不做了,讓手下的人注意點,別再去他們的專櫃收保護費了,把訊息傳給上頭,讓他們自己頭疼去。”
手下還想說什麼。趙九已經站起來,把茶錢壓在桌上,轉身離開。
他趙九沒背景能混到這個地步,可不是傻子,審時度勢的本事還是有的。
什麼人該惹什麼人不該惹,他心裡有數,特別是經歷過前幾年黃金榮被盧小嘉收拾的事兒之後,他對青幫的定位更清楚了。
訊息一層一層往上遞。還沒到張嘯林那兒,半路上就分了岔,一份進了杜公館。
在上海灘,這種訊息從來瞞不住杜笙。
第二天傍晚,陳硯舟坐在窗邊翻項老闆送來的代工合同草稿,桌上攤著幾份晨曦的出貨報表。
“老闆,樓下有個人,說是姓杜,想見您一面。”
陳硯舟手裡的筆停了,姓杜,大機率是杜月笙了,他沒想到杜月笙居然親自來了。
“帶他上來吧。”
不一會,走廊裡傳來腳步,宋明遠領著一個人進來了。
來人個頭不高,比陳硯舟矮了半個頭,穿一件深灰色長衫。
“陳老闆。”聲音不高,帶浦東方言的尾音。
“杜先生。請坐。”
陳硯舟伸手讓了讓。杜月笙在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屁股只坐了半邊椅子,忐忑不安地看向陳硯舟。
宋明遠給兩人上完茶之後,就退出去把門關上了。
杜月笙端起茶碗焐了焐手,沒急著喝,先開口:“昨天的事,我聽說了。趙九不懂事,衝撞了您,還請您見諒。”
陳硯舟點了點頭,沒接話。
杜月笙看了他一眼,把茶碗放回桌上,手指在碗沿上抹了一圈,像是在措辭。“陳老闆從法蘭西回來?”他問了一句閒話。
“待了四年。”
“法蘭西好啊。”杜月笙笑了一聲,“我十六歲到淞滬謀生,去過最遠的地方是十六鋪碼頭。那時候覺得十六鋪已經很大了,後來才知道,外面的世界更大。”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語氣不緊不慢地轉了回來:“趙九的事,是我們青幫不對,陳老闆,你有什麼想法,儘管跟我說,我一定配合,陳老闆要是看他不順眼,明天我就讓他飄在黃浦江上餵魚。”
“杜先生覺得我該不該放過他?”
陳硯舟心裡門清,這哪是替趙九說情?分明是在試探他的底線,把這個皮球踢了回去。
杜月笙笑了一下,沒接這個皮球。他從袖口裡摸出一根菸,夾在指間轉了一圈,看著陳硯舟。
“我今天是來交朋友的。陳老闆要是看得起我,趙九的事我讓他親自來給你賠罪,南京路那一片以後不會再有人碰你的生意。這個面子,我杜月笙還是有的。”
陳硯舟沒急著接話。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看著杜月笙的眼睛,意味深長地說道。
”。神蛇鬼牛些這九李、九王了來又,後之走我怕只,事麼什是不倒九趙,哎,了氣客闆老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