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學不學？”
張廚子看著那三把鍋鏟，又看了看孫老頭。
“學。”
“那從今天開始，別光單一炸雞了。我炸，你看。”
張廚子把圍裙解了遞過去。孫老頭接了，繫上，站在灶臺前。
點火。熱鍋。倒油。
他拿的不是整雞，是一塊雞胸肉。切成拇指大小的丁，裹了薄粉，下鍋。
油溫不高不低，雞丁下去“噼啪”響，不濺油。他拿鏟子翻了兩下，動作不大，但每一下都無比精準。
雞丁炸到金黃，撈出來。鍋裡的油倒掉，留一點底油，下薑末、蒜末、幹辣椒段，炒香了，再把雞丁倒回去，淋了一勺醬汁——醬汁是他自己調的，張廚子沒見過那個配方。
翻炒兩下，出鍋。
一碟辣子雞丁。
張廚子湊過去聞了一下，愣了。
跟炸雞完全不一樣。炸雞是外酥裡嫩，這個是麻辣鮮香，一口下去能麻到舌頭根，但回味又甜。
“這是——”
“川味辣子雞。”孫老頭說，“我在蜀州待過三年，跟一個老師傅學的。”
“蜀州？”
“嗯。我年輕的時候到處跑，蜀州、湘州、粵海——哪兒有好吃的東西，我就去學。學了四十年，什麼都會一點。”
張廚子看著那碟雞丁，又看了看孫老頭。
他忽然明白玉晚為什麼讓這個老頭來了。
當天下午辣子雞丁的事傳到玉晚耳朵裡。
知微去鋪子檢視的時候，正好碰上孫老頭出鍋。聞了一鼻子，差點沒挪動腿。
回去跟玉晚一說，玉晚放下手裡的茶盞，問了一句：“他還會什麼？”
“他說他在蜀州待過三年，湘州待過兩年，粵海待過四年，加上京城這邊的，別的不敢說，菜系——至少會四個。”
玉晚沉默了，四個菜系。
她前世知道的菜很多，但方子是方子，手藝是手藝。她能把方子教給廚子，但廚子做出來的味道，跟前世那些老師傅比，差了火候。
而孫老頭他是在那些地方實打實地學了幾年的。
“明天我去一趟金甲將。”玉晚說。
“娘娘要親自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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