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嶼伸到一半的手驟然僵在半空中。
他的睫毛顫了顫，那雙素來溫潤的黑眸裡有什麼情緒一閃而過，快到讓人來不及捕捉。
“茉茉怎麼突然這麼問？”
“就是好奇嘛。”
黎茉往他這邊挪了挪，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到只剩幾寸。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蜜桃香混著沐浴露的清甜氣息飄過來，鑽進他的鼻腔。
她伸出手，冰涼的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嘴唇。
宋嶼整個身體都僵住了。
她的手指在他嘴唇上輕輕按壓，從唇角滑到唇峰。
“哥哥的嘴巴這麼軟。”
她歪著頭，桃花眼溼漉漉地盯著他的嘴唇，聲音軟得能拉出絲來。
“接吻是不是很舒服啊？”
宋嶼攥緊了被子下的手，指節泛白。
他垂下眼瞼，遮住眼底翻湧的暗色，再抬眼時，臉上依舊是那副溫柔寵溺的笑意。
“茉茉這是有喜歡的人了？”他輕聲問，聲音平靜。
黎茉眨了眨眼，睫毛低垂下去，嘴唇抿了抿，像是在被戳中心事後的害羞和慌亂。
“嗯……算是吧。”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含含糊糊地說，“可是他好像不喜歡我。”
宋嶼靜靜地躺著，一動不動。
窗外的閃電已經完全停了，房間裡只剩下床頭壁燈那一點點微弱的暖光。
他的臉一半映在光裡，一半隱在暗處，表情晦暗不明。
“……是誰？”他輕聲問，聲音低得幾乎融進了雨聲裡。
黎茉沒有回答。
她把臉完全埋進枕頭裡，只露出耳後一小截緋紅的皮膚和散落在枕面上的長髮。
宋嶼看著那截泛紅的耳廓，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追問。
他抬手將床頭壁燈調到最暗，仰面躺好，盯著天花板上被壁燈投出的一圈昏暗光影，久久沒有閉上眼。
而他沒有看到的是，黎茉埋在枕頭裡的那張臉上，桃花眼正彎成兩彎月牙，唇角勾起的弧度狡黠又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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