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曜看著這幾個字，向來冷峻的薄唇不自覺地緩和下來，眼底深處泛起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軟。
他修長的手指落在螢幕上，斟酌了片刻，才緩緩打字回覆。
【在工作，寶寶怎麼突然想起小狗了？】
發完，他頓了頓，鬼使神差地又補了一句。
【今天遇到一件煩心事，看到主人的訊息，心情就好多了。】
訊息傳送成功的提示跳出。
而在十九樓品牌部的工位上，黎茉低頭看著手機螢幕，桃花眼彎成了一道柔軟又狡黠的弧度。
她指尖輕點，慢條斯理地敲下回復。
【哦？小狗遇到什麼煩心事了，說給主人聽聽？】
黎茉發完訊息，便將手機擱在鍵盤旁，低頭繼續核對雲境珠寶的投放資料。
螢幕另一端，薄曜盯著那句“說給主人聽聽”，沉默了許久。
他當然不可能承認，自己正因為一個實習生被江予奪糾纏而心煩。
於是，薄曜斟酌著敲下一行字。
【公司裡有個剛入職的女孩，年紀小，不懂得拒絕人。今天有個合作方當眾糾纏她，不僅給私人號碼，還約她單獨吃晚飯。】
發出去後，他又覺得“糾纏”兩個字用得過於明顯，眉頭微蹙。
可還沒等撤回，黎茉的訊息便跳了出來。
【只是合作方邀請女員工吃飯，小狗為什麼煩呀？】
薄曜指尖一頓。
為什麼？
他也想知道。
明明黎茉與他沒有任何私人關係，他甚至連她是否單身都不清楚，卻在看見江予奪靠近她時，生出了一種領地被人冒犯的煩躁。
薄曜垂下眼，繼續含糊其辭。
【那個合作方不懷好意。】
【他仗著身份，故意靠得很近，還威脅女孩不赴約就天天去找她。她看起來很害怕，又不敢得罪人。】
這些話已經不只是含糊，簡直算得上添油加醋。
江予奪雖然纏人，卻沒有真正威脅黎茉。
至於害怕，她那雙溼漉漉的眼睛望過來時，確實很像受了欺負。
薄曜說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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