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安靜了一瞬。
竹簾被空調風吹得輕輕晃動，瓷杯中的茶湯漾開一圈細紋。
黎茉看著他，臉上的羞澀一點點淡去。
她將筷子擱在瓷託上，唇角微勾。
“江老師有話可以直說。”
那一刻，她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還是那張清甜漂亮的臉，眼神卻不再躲閃，桃花眼含著笑，慵懶又從容。
江予奪眼底興味更濃，低低笑了一聲。
“幾個月前有個帖子……”
他話說一半留一半，向後靠進椅背，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茶杯。
“有個膽大的小妹妹在下面評論，說越是剋制的男人，逗起來越有意思。還說要讓他乖乖聽話，哭著叫主人。”
黎茉眉梢輕抬，臉上沒有半分被拆穿的慌張。
“哦，那你怎麼確定是我呢？”
“因為那帖子就是我發的。”
江予奪笑眯眯地看她，“而且我可不傻。你主頁發的影片雖然沒露臉，但手上的小痣，說話的尾音，還有你拍花茶時露出來的手機殼，都很好猜。”
他第一次見到黎茉時，只覺得她漂亮。
直到她開口誇《長月賦》，那被刻意壓軟的嗓音，讓他瞬間就想起了曾經刷到過的一個賬號。
後來他翻遍收藏記錄，才找到那條帖子。
賬號主頁已經清空大半，可留下的幾個影片裡，有一雙纖細漂亮的手，還有一顆位於左腕內側的淺褐色小痣。
和黎茉的一模一樣。
黎茉沒有否認。
她拿起茶壺，慢悠悠地替自己續了一杯茶，忽然笑得絢麗勾人。
“原來江老師私下也這麼……浪啊。”
“彼此彼此。”
“江老師匿名發這種帖子，是想釣誰啊？”
“原本只是覺得好玩。”
江予奪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停在她含笑的唇角，“後來看到妹妹的評論，就覺得，真要被人欺負，也得挑個漂亮的。”
黎茉撐著下巴，似笑非笑，“可惜江老師看起來不太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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