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零眸色深沉。
半晌，他低下頭，指腹緩慢抬起她的下巴。
“本皇只是不想讓你在外面礙事。”
“那我乖乖待在小零身邊，就不會礙事了。”
“少自作聰明。”
黎茉眨了眨眼，順勢握住他的手，“那……姐姐今晚可以繼續抱著你嗎？”
黑零盯著她看了很久，最終冷冷移開視線。
“隨你。”
黎茉眼底笑意一閃，重新縮排他懷裡。
黑零閉了閉眼，試圖壓下心底那股煩躁。
可當她的呼吸逐漸變得均勻，柔軟的指尖無意識攥住他衣襟時，他還是低下頭，將自己的外套攏得更緊了些。
“蠢貨。”
他低聲罵著，手掌卻護在她後腦。
“白天的記憶為什麼會影響本皇……”
話說到一半，他的聲音忽然停住。
黎茉睡夢中動了動，像是怕他離開，整個人更緊地貼了過來。
黑零低頭看著她恬靜的睡顏，猩紅眼眸深處閃過一抹複雜。
良久，他抬手觸碰她腕上的傷口。
細小的傷痕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下一秒，冰冷的黑色能量從他指尖溢位，悄無聲息地覆蓋上去。
傷口邊緣的血痕緩緩消失，只留下淺淡的粉色印記。
“別誤會。”
他面無表情地收回手。
“本皇只是不喜歡自己的東西破破爛爛。”
……
黎明來得比想象中快。
一縷微白的光從遠處天際漫上來，驅散了血色月光。
黑零眼底的猩紅開始劇烈翻湧，身體也像被兩股力量撕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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