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衡似乎聽到了什麼東西在他耳邊碎裂。
他知道，是他的大道之傷。
原本他的道傷就沒有好，只是他太過思念姜雨姝，才在傷勢將將穩定之時，便立刻來尋她。
然而此時，整個大道如同琉璃般順著之前的道傷裂開，幾欲碎斷。
再不走，他隨時都會隕落。
他不得不回到九樞殿延緩傷勢。
這之後，七百年。
他太想見姜雨姝時，會去見她。
但是每當意識到自己不會再在她的生命中留下任何痕跡，甚至無法作為一個過路人被她記住時。
他的道傷就會再次惡化，不得不再次閉關療傷，穩定傷勢。
無論他和姜雨姝講述多少次他們之間的故事，過不久就會被遺忘。
他生而永生，無需輪迴，卻在這七百年中被困在無盡的地獄中，受盡輪迴之苦。
六百年前，他告訴姜雨姝後，姜雨姝要求他為人族與八大族立下公約。
他力促而成。
漸漸的，姜雨姝越來越難以想起他。
一晃，到了如今。
“你是九樞殿的主人嗎？”
此時此刻，姜雨姝站在水池邊，目光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他只是離開幾個時辰，她再次把他忘了。
“對。”司衡說，他朝著她走近，“你又不記得了嗎？我們之間的事情。”
“我們之間的事？”姜雨姝重複了一遍，眼中本是茫然，又漸漸轉為思索。
這一次和司衡再遇，因為識海動盪的緣故，她想起的事情比從前想起的多。
而司衡也確實只離開了幾個時辰。
因此姜雨姝此時被司衡這番話一說，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像一曳魚尾般在她腦中閃過。
她皺著眉，努力去抓住那閃過的魚尾。
因為時間過去的不算很久，過了半晌，姜雨姝才終於想起了些許。
她露出一點笑意，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哎，殿主，你瞧我……我也沒想到就這一下又忘了。”
“沒事。”司衡在她面前站定，眼睛看著她，“現在想起來一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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