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姝說著,一屁股坐下,毫不忌諱地拿起自己剛剛才擺上去的貢品。
拿起一塊栗子糕,嚼吧嚼吧:“栗子糕感覺更好吃了,栗子味道很香濃,你有口福了。”
“我再吃一顆,你少吃點,不介意吧?”
“桃花酥也還行啊,味道沒怎麼變。”
“我上次來看你是什麼時候來著……好像有十一二年了吧?”姜雨姝撓了撓頭,想了半天。
“嗐,你也別嫌我來的少。我這些年收了倆徒弟,徒弟難帶呀!這破人境又到處都在打仗,我實在是忙得很。”
……
万俟昀就看著姜雨姝背對著他,對著那小小的墳包,自言自語地說著話。
好像面前真的站著蘇淮止,好像一切都沒有變,好像……他們仍是夫妻。
她舒展著眉眼,唇角帶笑,這是万俟昀七百年都未再見過的模樣。
他又看了眼那白玉墓碑上的“愛人蘇淮止”,幾乎要被這五個字灼傷。
這時候,饒是他討厭朝妄,也不得不有些慶幸:至少朝妄做了一件好事。
當初姜雨姝要從那秘境中爭奪再造靈府的至寶,原本她是能奪到的。
但是朝妄早在秘境開啟之初,就猜測到姜雨姝會奪這寶貝去給蘇淮止延壽。
於是他便派了神族的兩位十境強者去阻止,把這寶物帶來神界。
其實這寶物對神界來說幾乎沒有用。
因為神族的資質,幾乎各個都相當於人族的上等資質。
雖然天道制衡,神族擁有這麼高的資質的代價是繁衍艱難,但是客觀來說,那再造靈府的寶貝,對神族確實沒用。
朝妄搶來至寶,只是為了不讓姜雨姝把這東西用在蘇淮止身上。
這個不知死活的低賤人族,活了兩百年已經夠礙他的眼了,怎麼還能忍受他繼續活下去,霸佔在姜雨姝身邊。
神界元界素有合作,万俟昀也在某個契機之下知曉了朝妄的心思。在得知那至寶落入神界強者手中時,万俟昀便猜到了是朝妄的手筆。
恐怕只有姜雨姝還一葉障目。
她應該想不到,當初那個毫不留手地將她一掌打落神界讓她身受重傷、根基受損,這麼多年她甚至沒再見過幾面的神界之主,卻在第一面之後,對她情愫難言。
當然,就算姜雨姝知道,估計也只會覺得晦氣吧。
万俟昀心中嘲諷似的笑了一聲。
他們這些人,對於姜雨姝來說,都是晦氣的存在。
他又看了眼那墓碑。
此時,他眼前的不再是那樸素的白玉小碑,而是那個低賤的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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