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麼這麼晚,我還尋思出什麼事了。”周戴河立刻起身接媳婦進來,“娘給你盛好飯了,今天有肉,快吃。”
說著積極勁上來,頂著自家孃的凝視迅速夾了四五塊肉。
還好是回來了,周戴河可擔心媳婦回來晚了吃不上肉。
屋內光線暗淡,忙著給媳婦夾肉的周戴河完全沒發現小劉氏身上的不對勁。
沾著身灰回來的小劉氏欲哭無淚,不敢說拿回孃家的肉丟了,回來路上還倒黴的摔了跤,好在夕食吃上了肉,勉強撫慰了下心情。
“行了,好好吃飯。”老劉氏開口沒人敢違背。
席間安靜下來,老劉氏嘆了口氣。
這叫什麼事,家裡沒個能頂事的,將來不說能幫襯閨女,別拖累她就算好了。
老大比實心木頭強點,老二算是白生了,在媳婦面前就是個狗腿子,老三……算了,別天天氣她就阿彌陀佛了。
一頓飯安安靜靜吃完,眾人準備起身,洪大妮突然開口。
“爹孃,咱們家野菜吃完了,是不是得安排個人去挖?”
說完也不等人回應,看向還賴在周寅懷裡的周菽安:“三兒過個兩年也算是個大小夥,不小了。”
鄉下孩子早當家,村裡人喜歡按虛歲算,周菽安又是臨近冬日生的,出生沒多久就增了兩歲,按這麼算的話,確實再過兩年就大了。
九歲十歲的男孩能下地,算是大半個勞動力。
洪大妮和和氣氣道:“家裡人都忙著播種,實在抽不開空,不如讓三兒有空的時候搭把手。”
“不用。”開口的居然是周老頭,板著臉下決定,“讓家裡幾個丫頭去。”
當然這裡面可不包括周婉婉。
洪大妮暗道失策,忘了老爺子愛面子,恐怕是村裡有人說閒話,讓個男孩幹家裡活。
周月牙不幹了:“不要,我們一天天的不僅要摘菜除草,幫著洗衣,掃地,挖蟲餵雞食,還要學針線活,哪有時間。”
周老頭擰眉,氣氛猛地一沉。
“爺爺,”周大丫主動道:“還是我去吧,挖野菜也費不了多少功夫。”
是不費功夫,但如今天熱,久不見雨,採的人又多,哪裡是不費功夫的事。
洪大妮眼見老爺子態度堅決,忙把女兒推出去給自己做臉:“讓大丫二丫去,她們手腳利索,挖個野菜又不費力氣。”
眼見人選要定下,周菽安不怎麼高興,悶悶的。
三姐說的那些活大部分都是大姐她們乾的,三姐慣會偷懶推活,二伯孃護著女兒,可大伯孃卻喜歡使喚女兒,加上還要進山挖野菜,大姐根本忙不過來。
能推掉活幹周菽安當然輕鬆自在,可如果是需要增添大姐二姐的辛勞,他不願意。
正要張嘴,一隻修長乾淨的手壓了上來。
被捂住嘴的周菽安下一刻聽見他爹朝大伯孃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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