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大妮差點沒維持住笑，埋怨周寅多事，就算涉及周菽安，從前他也事不關己，如今倒是扮起父子情深了。
“瞧三弟這話說的，修遠是要讀書的人，怎麼能讓他做這些農活，我這不是看三兒做慣了，雲乘肯定是比不過。”
周修遠是老爺子的寶貝大孫子，周雲乘也是二房的寶貝兒子，就他們那護犢子的樣，洪大妮傻了才拉兩侄子下水，自然早想好了說辭。
周老頭和老劉氏不說話，但不難看出眼底的認同。
周寅手欠地撥弄著兒子的小發包，村裡孩子大點就開始留髮了，並不會完全紮起來，而是半束髮，前面左右兩邊各盤了個發團，有點像女孩梳的花苞。
周菽安長相白嫩，尚未長開的眼睛圓潤，眼白乾淨，眼珠黑，像是浸泡在水裡的黑葡萄，五官無不精緻，打眼一看，猛地還會被錯認成秀氣漂亮的小姑娘，要是再有點肉，絕對是個軟糯糯的白團子。
周寅再次被自己兒子可愛到，一邊不緊不慢道：
“官學還得放田假呢，裡面學生一樣歸家幹農活，大侄兒還沒進學，別最後養的四體不勤，五穀不分，就是將來有所成就也應體察民間疾苦。”
“大嫂叫他手上不沾一點活，不是幫他，而是在害他。”
“再說爹孃年紀大了，修遠身為長孫，咱家未來的頂樑柱，怎麼就不能順孝順爺奶，幫著家裡分擔分擔？”
一桌人硬是被他說得一愣一愣，洪大妮張了張嘴，想開口，卻不知如何反駁。
李老頭若有思索，看向大孫子，見他一臉不情願，嘆了口氣，道：“老大媳婦，你白日在家，撿著空的時候去採。”
洪大妮為難：“爹，家裡的活多，我還得帶婉婉呢。”
李老頭也不強求：“實在不行就到鎮上買點糧食。”
“少拿寶丫頭當藉口，你不能趁著她午歇去呀，花不了多長時間。”聽到要花銀子，老劉氏第一個跳起來反對。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家使喚大丫頭她們多勤快，叫你乾點活就推三阻四，娶你進門不是貢起來的。”
洪大妮被說的羞臊，不敢和婆母對上。
分工落定。
只有洪大妮受傷的世界的達成，迴旋鏢鋒利命中目標。
周寅嘴角勾笑，拉上兒子回房。
等到各房都歇下，油燈熄滅，兩道身影鬼鬼祟祟出了院子。
周菽安踮著腳，小聲問：“爹，我們去哪？”
月光皎潔，在天地間撒上一層瑩潤的光亮，兩道身影拉長，高矮相連。
“吃肉。”周寅言簡意賅，沒搞什麼驚喜，抱上孩子快步朝後山去。
周菽安小朋友在聽見吃肉的那刻起，眼睛亮的要與月亮爭輝。
“吃肉？爹爹你是把肉藏起來了嗎？”
“打獵。”
小孩有些失望，轉而又興奮起來：“村裡只有啞巴叔可以打到獵物，爹爹是有弓箭嗎？可以射兔子嗎？兔子好吃，特別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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