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小妹,你們說啥?三弟藏私房錢了?”
小劉氏噌地從屋裡躥出來,大著嗓門喊道。
洪大妮也跟著被炸了出來,三房敢藏私房錢,那怎麼行。她輕聲細語勸道:“三弟,咱家各房掙的銀錢可都是交了公了,你大哥二哥有空就去鎮上給人家搬貨,掙的辛苦錢也從沒私底昧下,娘管著一家子不容易,還是聽孃的話,把銀子拿出來吧。”
小劉氏看了她一眼,就衝會說話這點,她服。
鎮上有人家建房子喜歡找鄉下人,因為划算,給的工錢少他們也願意接。
正常價30文,他們只能得20文。
當初還是洪大妮偷偷跑過來商議,仗著老劉氏不懂行情,跟她說周鴻山和周戴河干的是沒技術的壯工,只能搬搬磚瓦梁木,工錢15文。
兩房因此每天能偷偷攢下5文錢來。
小劉氏暗忖,大嫂果然心眼多,真能裝。
周菽安拉著周寅的手一緊,心裡擔憂。周寅手掌乾燥,帶著溫涼,骨節修長的無名指在小孩掌心輕輕剮蹭了下。
無形中透出安撫意味。
他臉上微末的笑意消失的無影無蹤,整個人透出股極致的冷。
鋒利漠然的目光對上藏在老太太身後的周婉婉。
“這麼說來,是小妹認為我屋裡藏了銀錢?”
周婉婉心跳發亂,不願低頭,嘀咕:“三哥敢說不是?沒藏銀錢的話為什麼要鎖櫃子?我和娘可是親眼看見的。”
“看來我的好妹妹已經把屋子翻過一遍了。”周寅拍了拍手掌,語氣漫不經心:“親妹子到成婚兄長屋裡翻私房錢,咱家家風真是……出眾,就是不知外人聽見是什麼反應。”
周婉婉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老劉氏雙目一瞪,喘了口粗氣,不可置信看著他。
“胡說八道些什麼玩意,婉婉是你親妹子,你這是要害她。”
“今天這事要是傳出半個字,別怪我不認你這個逆子。”
未婚姑娘去搜已經成家的兄長屋子,傳出去非得名聲掃地,以後誰家敢娶?
老三竟敢威脅她,逆子!
周寅笑笑:“娘這就誤會我了,您也說了,婉婉是我親妹子,我又怎麼會傳出對她不好的話,這不是大嫂二嫂也在,人多口雜,萬一傳出去些什麼閒言碎語,總歸對小妹不好。”
“縱子如殺子,這回還好,只是偷翻了自家屋子,下回要是跑別人家動手動腳,那可是要押送見官的。”
周寅私人領域感強,尤其討厭別人不經允許闖他地盤。
今天要是不把人按住了,叫他們知道怕,這事就還會是第二次,第三次。
“三弟,你別害我們呀,娘,您放心,我肯定不會透露出去半個字。”
繼小劉氏表態後,洪大妮也連忙附和。
老劉氏冷冰冰盯著兩人:“外頭但凡有一點關於寶丫頭不好的話,不管是誰傳出去的,你們誰都不許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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