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丫一個背身,迅速把竹筒裡的水咕嚕咕嚕灌完,再轉身時,周方生已經氣沖沖跑過來了。
“我要和娘說,你們偷偷喝水。”
他要搶週二丫手上的竹筒,周菽安一把勒住他衣領子,轉頭對大姐二姐道:“你們先回去歇歇,不用理他。”
周方生還想嚷嚷,被他給手動閉嘴了,只能憤憤發出嗚嗚聲。
“你們好好說,別動手。”周大丫臨走不怎麼放心,被妹妹強行拉走,週二丫對自己親弟弟可沒好臉色,冷哼了聲。
等人進了院子,周方生才被放開,憤憤道:“他們肯定偷喝家裡水了,你憑什麼不讓我說。”
周菽安給他看竹筒,澄清:“沒人偷水,大姐二姐喝的是我的。”
只見翠青的竹筒底部刻了根小豆苗,出自周寅之手,用於區分。
周方生啞火,彆扭道:“你幹嘛給別人,自己不喝,還有你偏心,給大姐二姐不給我。”
他霸道慣了,洪大妮把兩個女兒當丫鬟使,好東西事事偏著兒子,難免養成不好的習慣,他比周菽安高半個頭,力氣更大,剛才使使勁就能掙脫開,好在他還算聽周菽安的話,沒對他養成理所應當的那套。
不過也沒好哪裡去。
周菽安聽見他說的那話冷笑,不過稚氣的小臉未能習得他爹的精髓,威懾力銳減:“你要是也出去幫家裡幹活,在外面抓一天蟲子挖野菜,我的水就讓給你喝。”
周方生看了眼天,馬上被灼熱的太陽晃得閉眼,想也不想拒絕道:“我才不幹,是小姑要吃雞蛋又不是我吃。”
“天天在屋裡躺著不幹活的人沒資格多喝水。”這話有把自己罵進去的嫌疑,周菽安面不改色,“還有我問你,你是不是喝了大姐二姐的水?”
周方生心虛:“我哪知道,我娘給我我就喝了。”
“周方生!那是你親姐,她們天天要幫家裡幹活,水本來就不夠喝,還和她們搶,你是不是男人?”話說出來痛快多了,周菽安想他爹那麼愛訓他是不是這個原因。
雖是一個院子,但各房管各家事,周菽安就算知道大伯孃少了大姐她們的水,也沒辦法管,大伯孃慣會面上說好話,進了屋該怎麼樣還怎麼樣。
問題得從周方生下手。
“大伯和大伯孃就生了你一個男娃,未來是要靠你養家餬口的,將來大姐二姐嫁人,在婆家受氣也是要靠你撐腰,別人家的兒子都護著家裡的女娘,結果你還搶大姐她們的水喝,你不是人。”
好傢伙直接從不是男人變成不是人了。
周菽安過去挖野菜,邊上都是喜歡碎嘴的大娘和談家常的女娘們,東家長西家短,兒女情長,八卦瑣碎,閨房私話,那些人只當他年紀小,那是什麼話都敢說,沒個避諱。
聽的多了,現在他也張口就來。
比誰力氣大他比不過,但要是論忽悠人的聰明勁,周方生多長兩個腦子也不開竅。
被這麼一激,周方生可不就臉紅上頭了:“你胡說,我當然是男人,是我家未來的頂樑柱。”
“頂樑柱還搶人家女娘水喝,說不定以後還要靠大姐二姐接濟過日子。”
“不就是幾口水,我不喝成了吧。”
“你說到做到。”
“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一言四匹馬難追!”
”。追難馬駟,出既言一“:他正糾默默安菽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