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河轉過身,由著弟弟扶著往餐廳大門走去。
從頭到尾,她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東野冥。
高傲,冷酷,決絕。
東野冥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夏清河的背影消失在餐廳的玻璃門後。
他的右臉頰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可他卻渾然不覺,目光空洞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李大壯在旁邊看得一頭霧水,抓了抓光禿禿的腦袋。
“老大,這姐弟倆誰啊?
男的上來就動手,女的說話那麼難聽,你咋還由著他們罵呢?
你這脾氣這麼好,將來在末世裡怎麼帶著我們活下去啊?”
雖然他現在是相信東野冥的,可看到他被別人打也不敢還手,心裡多少還是有點擔心起來。
東野冥轉過頭,眼神黑沉沉的。
“你不懂,等你以後懂了,會知道的。”
這聲音冷得掉渣,但又感覺沒有任何情緒。
李大壯看他這樣,也只好閉上了嘴,不再多問一句。
東野冥轉過身,大步朝停車場外面走。
他的步子邁得極大,胸膛劇烈起伏。
李大壯在後面一路小跑才勉強跟上。
此刻東野冥的腦子裡全亂了,夏清河那句“軟飯硬吃”把他釘在了恥辱柱上。
這十多年他的學費、生活費全都是夏家出的。
沒有夏家,他早就餓死在街頭了。
現在呢?他睡了夏家的女兒,轉頭又去跟別的女人糾纏不清。
忘恩負義,白眼狼,這些詞以前從夏清河嘴裡罵出來,他只覺得是大小姐脾氣發作。
可今天,他只覺得羞愧得無地自容。
心臟最深處隱秘的角落裡,那種對夏清河壓抑了十多年的愛意,突然開始瘋狂滋長。
根本壓不住,他騙不了自己。
看到她臉色蒼白的那一刻,他連呼吸都痛了。
還有,夏清源知道他跟夏清河的關係,那夏伯父和夏伯母是不是也知道了?
他們是不是也跟夏清源一樣,對自己很失望,甚至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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