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坐在溪邊，將染血的衣袖撕開，拿了塊乾淨的布，蘸了冷水，咬著牙往傷口上按，額角滲出一層薄汗。
就在這時，下游傳來一陣水聲。
夏侯的動作頓了一下，偏過頭，循聲望去。
只見一女子赤著腳從溪水中緩步走來，腳踝上那串銀鈴竟不響一聲。
她生得極豔，眉眼明豔奪目，身上穿著一件粉色衣裙，溼發貼在鎖骨上，水珠順著頸窩蜿蜒而下，一雙眼眸含著笑意望過來，直把人的魂都望酥了。
夏侯握緊了手中的劍柄，只握了一瞬，便又鬆開了。
他本是江湖上摸爬滾打慣了的，什麼奇詭之事沒遇過？
可眼前這女子步步走來，他的警覺、防備，通通碎了個乾淨。
“這位公子，”蘇棲染在他面前站定，歪著腦袋打量他，“一個人在這荒山野嶺的，也不怕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叼了去？”
她說著，手指已經搭上他的肩頭，順勢攀住他的後頸，整個人幾乎偎進他懷裡。
“疼麼？”她語氣軟軟地問，像是真的關心他。
夏侯喉頭動了動。傷處被她按著，本該疼得鑽心，可不知怎麼，他覺得那一處皮膚燒了起來，酥麻的癢意順著血脈一路往下竄。
“不疼。”他唇角微松，非但沒有半分痛感，反倒生出幾分難耐的爽意。
蘇棲染的笑意又深了些。她湊近他耳畔，帶著涼意的呼吸拂過他的耳廓：“不疼？那這樣呢？”
她另一隻手輕輕按在他心口，隔著衣料，掌心貼著那處砰砰跳動的地方。
夏侯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大得震耳欲聾，偏偏這女子像是聽不見似的，只是含笑望著他，眼波流轉間盡是媚意，渾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夏侯心裡掠過一個模糊的念頭。此地不宜久留，這女子來得蹊蹺。可這念頭剛浮起來，便被慾念壓了下去。
蘇棲染歪著頭，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卷著他衣襟上的繫帶。
“公子怎麼不說話？”她仰著臉看他，下巴尖尖的，頸子修長，“該不會是被我嚇著了吧？”
夏侯直接抬手捏住她作亂的那隻手腕，語氣玩味：“姑娘在這荒山野嶺又是洗澡，又是……這般熱情，就不怕遇著壞人？”
蘇棲染輕笑出聲，然後手腕一翻，不知怎麼就從夏侯掌中滑脫出去，語氣嗔怪：“壞人？我看公子你呀，才是那個壞人。”
夏侯只覺得胸腔裡那團火被她這一退撩得更旺了。她越是這般輕飄飄地躲閃，他越想攥住什麼。
他直接長臂一伸，攔腰將人箍住。那截腰細得不盈一握，隔著溼透的衣裙，在掌心下微微發著顫。
“那我便做這個壞人。”他聲音低啞地說著。
蘇棲染被他這一拽，整個人跌進他懷裡，鼻尖撞上他硬邦邦的胸膛。
她“呀~”了一聲，帶著幾分嗔惱，仰起臉來瞪他。
夏侯單手扣住她的後腰，將她整個人往溪邊的草地上一按。
青草茸茸，水珠未乾，她跌在那一片濡溼的涼意裡，粉色的裙襬散開如一朵被雨打落的芙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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