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武松有些氣悶地說,“我不用你操心這個。”
“什麼叫不用我操心?”武植把一把青菜倒進鍋裡,接過武松手裡的鍋鏟翻了兩下,“我不操心誰操心?咱們爹孃走得早,你的親事我不替你張羅,誰替你張羅?我當哥哥的不管,你還指望誰管?”
武松站在灶臺邊上,覺得自己像是被架在灶膛口烤。
他在心裡盤算著:今晚就去找他哥,好好和他哥說,不然他真怕他哥直接做主給他找個媳婦,那不是害了那個姑娘了。
武植把最後一道菜盛進盤裡,端著往外走,經過他身邊時,還提醒了一句:“愣著幹什麼?端碗筷去。”
武松應了一聲,端著碗筷跟在他後面往堂屋走。
晚飯吃得比往常還安靜。蘇棲染在桌邊坐下來,看看武植,又看看武松,覺得這兄弟兩個之間有什麼不對勁。
桌上三個人各懷心事,一餐飯吃得索然無味。
碗筷撤下去之後,武植洗了碗,收拾好灶間,便往樓上走。武松坐在長凳上,看著他哥上樓。
樓上,武植剛把門合上,回身便看見蘇棲染坐在銅鏡前卸妝。她抬手拔下鬢邊的銀簪,烏黑的長髮便披散下來,垂在肩頭,襯得那張臉愈發美豔動人。
武植一時有些看呆了,過了一會兒,他才走過去,從妝臺上拿起木梳,替她梳著頭髮。她髮間還帶著淡淡的香氣,若有若無的,直鑽進他鼻子裡。
“娘子。”他聲音低了下來。
蘇棲染從銅鏡裡看他,沒應聲。
武植把木梳擱下,彎下腰來,一手搭在她肩頭,一手撐在妝臺邊上,把臉湊到她頸窩邊。他的鼻尖蹭著她耳後的肌膚,呼吸漸漸重了。
蘇棲染被他蹭得有些發癢,微微縮了縮脖子,還沒開口說話,他的手已經順著她的肩頭滑下來,落在她腰側。
“娘子……”他又喚了一聲,聲音比方才更啞了。
蘇棲染彎起嘴角掃了他一眼,伸手推了推他的額頭,卻被他一把握住,攏在掌心裡。
武植往前傾了傾身子,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從繡墩上帶起來,往榻邊挪。
蘇棲染沒掙,就拿指尖戳著他的胸口。
“你慢點……”她聲音軟軟,尾音卻往上勾著。
武植得了她這話,喉頭滾了一下,把她往榻上放。他正要俯下身去,嘴唇剛落到她頸側。
就在這時,門板就被敲響了。
“哥。”
武松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隔著門板聽著格外清晰。
武植的動作僵住了。他直起身來,低頭看了蘇棲染一眼。她躺在榻上,領口被他方才蹭得有些鬆了,露出半邊鎖骨。
門外又敲了兩下,武松的聲音又傳了進來:“哥,你睡了嗎?我有事跟你說。”
武植站在榻邊,把那口氣慢慢吐出來。他伸手替蘇棲染把領口攏了攏,又拉過被角蓋在她身上,低聲說:“等我回來。”
蘇棲染躺著沒動,只是偏過頭去看他。武植把外衫穿好,繫上衣帶,這才走到門邊,拉開了門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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