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盯著她掌心裡那條髮帶，又慢慢抬起頭，那雙眼睛慢慢浮起些異樣：“你也要殺我？”
蘇棲染又伸手摸了摸富江的臉頰，輕輕蹭過她的腮邊：“是啊，不報復回來，我心裡會難受的。”
富江沒有躲，反而微微偏了偏頭，把臉頰往她的掌心裡蹭了蹭。
“放心，”蘇棲染輕聲補充，語氣帶著誘哄，“不會很痛的。等你死完，我們重新做朋友，就誰也不欠誰的了。”
富江被她哄著，雙眼睛裡的光越來越亮，唇角的笑意也越來越大，“那好吧，不過你要說話算數呀。”
蘇棲染放下摸著她臉頰的手，把掌心裡那條髮帶展開，語氣帶笑：“放心，我說話算數。“
富江聽了乖乖把T恤領口往下拉了拉，露出修長的脖子。她把下巴微微抬起來，聲音輕快地說：“來吧。”
蘇棲染把髮帶從她頸後繞過去，手指慢慢收緊。
髮帶陷進富江頸側的皮肉裡，勒出一道淺淺的凹痕。
富江的呼吸慢了一拍，那截白皙的脖子被深紅色的緞面箍著，紅與白的碰撞讓這畫面格外驚心動魄。
蘇棲染沒有立刻用力。她看著富江的臉。富江也正看著她，那雙眼睛一眨不眨，淚痣綴在眼尾，隨著她微微眯起的動作往上挑了挑。
“疼嗎？”蘇棲染問。
富江的嘴唇動了動，髮帶箍著喉嚨，她的聲音被勒得又細又啞：“不疼。”
蘇棲染輕笑一聲，然後手腕猛地一收。
髮帶深深陷進那道白淨的頸子裡，勒出的凹痕從淺紅變成了深紅。
富江的胸膛猛地起伏了一下，嘴唇微微張著，卻沒能吸進一口氣，但她沒有掙扎，她甚至往前湊了湊，把自己被勒住的脖子往蘇棲染的手心裡送。
蘇棲染維持著這個姿勢又等了幾息，才慢慢鬆開手。髮帶從富江頸間滑落，落在地板上。
富江整個人軟在沙發裡，腦袋往後仰了仰，脖子上一道深紅的勒痕橫在那裡，觸目驚心。
蘇棲染退後一步，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看著沙發上的人，安安靜靜地等著。
沒過多久，富江的胸膛輕輕起伏了一下，脖子上的深紅勒痕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淺。
富江的眼皮動了動，慢慢掀開落在蘇棲染臉上，只是眼裡的光更加狂熱了，“棲染醬說話算數。”
蘇棲染沒接話。
富江從沙發裡直起身來，抬手把滑到肩頭的T恤領口拉回去。她做完這些，抬起頭來看蘇棲染，那副模樣就像是睡了一覺剛醒過來一樣。
“那我們重新做朋友吧。”她說完，從沙發上站起來，赤著腳走到蘇棲染面前，伸出手掌，“誰也不欠誰的了。”
蘇棲染沒有去握那隻手。她彎下腰，把落在地上的那條深紅髮帶撿起來，在指間繞了兩圈，然後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裡。
“先去睡吧。”她轉過身往臥室走，語氣冷淡，“明天再說。”
富江站在原地，看著蘇棲染的背影消失在臥室門內，又轉頭看著陽臺的月季。
就在這時，花盆動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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