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棲染看著門口的兩人，把手裡那根黃瓜拿起來咬了一口，沒說話。
前面那個富江彎起眉眼，先開了口，聲音甜軟：“棲染醬，我們回來啦。”
後面那個富江2號也跟著探出頭來，把下巴擱在前面那個的肩膀上，語氣聽著很是天真：“棲染醬。”
蘇棲染把剩下半截黃瓜擱回砧板上，拿抹布擦了擦手，靠在灶臺邊上，把這兩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她把那口氣慢慢吐出來，語氣無奈：“你們兩個，一起住我這兒？”
富江點了點頭，伸手挽住身後那個的胳膊，像是關係好得不得了：“是呀，我們商量好了，一起住，互相有個照應。”
“照應什麼？”蘇棲染無語問。
“照應棲染醬呀。”富江答得理所當然。
蘇棲染沒接話，從旁邊抽了一隻碗，把切好的黃瓜片碼進去，又拿了醋瓶倒了半勺，撒了點糖，用筷子攪了攪，擱在灶臺上醃著。
她做事的時候，那兩個富江就安安靜靜地站在門口看著她。
等她拌好了黃瓜，才轉過身來，拿筷子尖點了點灶臺邊上那堆還沒切的菜：“你們兩個想住這兒可以。但從明天開始，輪著做飯。”
前面那個富江臉上的笑頓了一瞬。
“還有，”蘇棲染拿筷子尖往客廳那邊指了一下，語氣淡然，“地三天拖一次，桌子每天擦，碗筷誰吃的誰洗。
窗簾上回扯壞了，還沒修好，你們兩個誰有空拿去街上找個鋪子縫一縫。還有陽臺那盆月季，早上澆水，傍晚鬆土。我的衣服你們也得洗。”
富江把嘴抿了抿，語氣帶著點小委屈：“棲染醬，我們才剛回來。”
“剛回來也得吃飯。”蘇棲染把筷子擱在碗沿上，轉過身往客廳走，“這屋裡不養閒人。白吃白喝的事，我這兒沒有。”
她走到沙發邊坐下來，拿起茶几上那本翻了幾天沒翻完的書，翻開夾著書籤的那一頁。
兩個富江在廚房門口站了一會兒，兩人互相看看，最後富江先動了，拉著後面那個2號往廚房裡走。
過了會兒，富江從廚房裡探出頭來，朝蘇棲染的方向看了一眼，見她低頭翻著書沒理會這邊，便又縮回去了。
富江2號在廚房裡轉了半圈，把碗櫃開啟看了看，又把冰箱門拉開瞧了瞧，然後走到灶臺邊上，低頭看了看那碗醃著的黃瓜片，伸手想拿一片嚐嚐，被富江拿筷子輕輕敲了一下手背。
“別動。”
“為什麼？”富江2號把手縮回去，揉了揉手背。
“這是棲染醬的。”富江把那碗黃瓜往灶臺裡側挪了挪，語氣不容商量道。
富江2號哦了一聲，沒再伸手，轉過身在廚房裡東看看西看看，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下來，抽了抽鼻子，然後順著那氣味一路走到了客廳。
蘇棲染正靠在沙發上翻書，餘光裡瞥見富江2號一步一晃地走過來。
她還沒來得及抬頭，後面那個富江已經走到了她面前，彎下腰，把整張臉湊到她跟前。
富江2號的眼睛帶著些好奇，她湊近蘇棲染脖子，鼻尖幾乎要蹭到衣領上，像只小狗似的抽著鼻子，在她頸側輕輕嗅了嗅。
“棲染醬好香啊。”她抬起頭，語氣直白地說，“我可以抱抱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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