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溫泉裡泡了許久，等蘇棲染起身時，身體都被泡軟了。
孫悟空先上了岸，把那件外衫抖開，朝她伸出手來。
蘇棲染把手放進他掌心裡，被他輕輕一拉，她便從水裡起來了。
孫悟空把那件外衫往她肩上一披，又彎腰從石凳上拿起一件乾爽的中衣，抖了抖，替她穿上。
蘇棲染低頭看了看，伸手把繫帶重新系好，嘟囔了一句：“手笨。”
“多系幾次不就熟練了。”他說著，又把乾布巾拿起來，罩在她頭頂上，胡亂擦了兩把。
蘇棲染被他擦得頭髮亂蓬蓬地翹著，跟炸毛似的。她氣呼呼地布巾奪下來，自己絞了絞髮尾的水。
*
兩妖往回走著，蘇棲染轉頭見他兩手負在身後，尾巴尖兒又從衣襬底下探了出來的。
蘇棲染瞥見那根尾巴，就想起昨夜的事來，她飛快地移開了視線，把臉別到另一邊去。
回到臥房時，青娥已經帶人把屋子收拾過了。
榻上的錦褥換了新，那本冊子被擱在妝臺上，上頭壓著一隻小香爐。
蘇棲染看見那冊子，快步走過去，把冊子塞進妝臺最底下的抽屜裡，又順手把抽屜推嚴實了。
孫悟空跟在她身後，見她這副動作，嘴角翹了翹，他坐在繡墩上翹著腿，拿過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
蘇棲染在妝臺前坐下來，把半溼的頭髮攏到一側，拿起木梳慢慢地梳。
鏡子裡映出孫悟空的身影，他端著茶盞，目光卻落在她身上，安安靜靜地看著她梳頭。
她梳了兩下，被那道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轉頭問：“幹什麼呢？一直盯著我？”
“看你啊，你長得好看，我多看看怎麼了？”孫悟空把茶盞擱下，回答得坦然。
蘇棲染轉過身，雙手抱臂地打量了他一遍。孫悟空也不怵，就這麼任由她打量。
“怎麼？被我迷住了。”
孫悟空直接承認：“是啊，被你迷住了。”
蘇棲染“哦~”了一聲，手裡的木梳朝他扔去，嗔道：“不要臉……”
孫悟空抬手一接，穩穩地握在掌心裡，又給她擱回妝臺上，語氣懶散：“扔什麼扔，回頭梳子摔壞了，你又得心疼了。”
蘇棲染把臉轉過去對著鏡子，不理他了。
孫悟空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見她當真不搭理自己，便站起身來，在屋裡轉了一圈。
他走到書架前，伸手翻了翻那些賬冊，又走到窗邊，推開窗扇往外看了看，最後繞回她身後，伸手把她剛梳好的髮髻又撥亂了一縷。
蘇棲染的眉毛跳了跳，有些無語的看著他。
孫悟空把手收回去，兩手背在身後，往後退了半步，一臉無辜地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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