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下輕響，落在張起靈胸前。
張起靈低頭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鼻尖發紅，臉上還蹭著畫畫留下來的白灰，剛才被馬柺子拽過的揹帶歪到一邊，肩頭那顆塑膠釦子已經不知道崩去了哪裡。
除此之外，沒有明顯外傷。
張起靈的視線在她臉上停了兩秒。
隨後抬起手，掌心覆住滿滿後腦，輕輕把她往自己胸前壓了壓。
滿滿很聽話地把臉埋進去。
只是埋了一會兒，又忍不住從他臂彎裡偷偷露出半隻眼睛，想看地上那個壞人怎麼樣了。
張起靈抬手一擋。
那點好奇的視線頓時又被遮得嚴嚴實實。
“別看。”
只有兩個字。
滿滿眨了眨眼睛，老老實實縮了回去。
石階下，另外兩個盜墓賊已經徹底看傻了。
他們原本還守在竹林邊，等著馬柺子把孩子拖過來塞進麻袋。可現在麻袋還撐在手裡，他們大哥已經臉朝下趴在地上，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黑衣男人踩得動都動不了。
三角眼的瘦子喉結狠狠滾了一下。
“這……這人什麼時候出來的？”
旁邊的矮個子沒回答。
他也不知道。
剛才明明還只聽見鈴鐺。
下一秒，人就已經到了。
趴在地上的馬柺子還沒徹底認清形勢。
他半張臉貼在青石板上，疼得額頭青筋直跳，嘴裡仍舊罵罵咧咧：“操……你他媽誰啊！給老子鬆開！”
張起靈沒理他。
軍靴甚至沒有額外加力，只是穩穩壓在那裡。
可馬柺子掙了幾下以後，臉色越來越難看。
無論他怎麼擰腰、撐手、蹬腿，背後那隻腳都像焊死在了身上一樣，紋絲不動。
他這才第一次真正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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