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菜很快就送來了,是助理提著一個保溫袋進來的,放在床頭櫃上就退了出去。
賀肆把袋子開啟,裡面是豐盛的飯菜,還有一盒切成塊的蜜瓜,還有甜點,香氣氣從碗口冒出來,帶著一股清淡的米香。
白梔子確實餓了,高燒了那麼久,胃裡空得發慌,聞到香味,肚子不爭氣地響了一聲。
她本來還想撐一撐,說一句不餓,但賀肆已經把碗端到了她面前,她就猶豫了一下,菜也擺好了,筷子放在她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要不說老男人會照顧人呢,這些事情做起來很是利落。
她吃了起來,賀肆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翻著手機,偶爾抬眼檢查一下她碗裡的進度。
吃完之後,她把碗放回床頭櫃上,用紙巾擦了擦嘴,心想,這下他總該走了吧。
飯也送了,飯也吃了,他沒什麼理由繼續留在這裡了。
“我奶奶和我妹妹應該快過來了,” 她不經意的提醒道,“你可以走了。”
賀肆靠在椅背上,姿態鬆弛,嘴角掛著一個很淺的笑容,“我跟她們說了,晚上不用過來了。你明天一早就能出院了,她們現在過來也幫不上忙。”
白梔子愣了一下。
明天一早出院?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明天能出院。
護士沒跟她說過,醫生也沒跟她說過,他是怎麼知道的。
不過這也沒什麼奇怪的,他當然知道,這家醫院的VIP病房是他安排的,主治醫生大概也是他打過招呼的。
賀肆把西裝外套從椅背上拿起來,搭在臂彎裡。
“好好休息,” 他說,“明天早上我送你回家。”
他轉身走了,門在他身後合上,腳步聲在走廊裡漸行漸遠。
白梔子鬆了一口氣,渾身的力氣好像一瞬間被抽掉了,馬上就去抽屜拿自己的手機,然而一拉開手機她就傻眼了,手機不見了。
但是現在顧不上那麼多了,她身上黏糊糊的汗漬提醒她,從發燒到現在她還沒洗過澡,她在被子裡聞了聞自己,有一股汗味和醫院消毒水混在一起的怪味。
她掀開被子下了床,VIP病房帶了一個獨立衛浴,很乾淨,瓷磚雪白,花灑鋥亮。
她把病號服脫了,擰開花灑,熱水澆下來的一瞬間她整個人都放鬆了,她站在水流下面閉著眼,讓熱水從頭頂衝到腳底,把消毒水味衝下去。
澡都洗了,頭也得洗,她擠了一包洗髮水抹在頭髮上,搓出滿頭的泡沫。白色的泡沫順著耳後往下淌,她仰著臉,熱水打在臉上,舒服得她差點站著睡著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估計是護士,剛才那個助理送飯進來的時候,門沒鎖,護士進來查房也正常。
她摸了一下架子,想拿毛巾擦臉,但手摸了個空。
她眯著眼,隔著水流和泡沫朝門外喊了一聲:“你好,請問毛巾在哪裡啊?”
白梔子聽到浴室的門被推開了,肯定是護士進來幫她拿毛巾,就沒回頭,只是偏了偏身子,準備指一下架子上的位置。
但腳步聲走到她身後,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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