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的傍晚,沈謙靠在沙發上看檔案,看著看著就閉上了眼。祝如意走過去,沒叫醒他,蹲在茶几旁邊把他手裡攥著的檔案抽出來放在一邊,然後從臥室拿了一條毯子給他蓋上,他迷迷糊糊抓住了她的手又睡過去了。
祝如意蹲在沙發旁邊,一隻手被他攥著。窗外的路燈亮了,客廳裡安安靜靜的,她蹲了大概十分鐘,腿麻了,但他還攥著她的手沒松。
後來他鬆開了,翻了個身,毯子滑了下來。她幫他掖好,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腿,去廚房把砂鍋裡的醃篤鮮調了最小火。
晚飯除了醃篤鮮,還有青椒炒肉絲和荷蘭豆炒胡蘿蔔片。
沈謙坐在餐桌前,低頭喝了一口湯:“醃篤鮮,醃篤鮮,這個季節吃正好。”
“你最近累,多吃點補補。”
“再補下去我也要胖了。”
“看你的臉,皮都寡下去了,臉上有肉看著更和善。”
“和善?”沈謙放下湯碗看她,“我現在看著不和善嗎?”
“你現在看著,”祝如意夾了一筷子荷蘭豆放進嘴裡,嚼了嚼,“有點累,眉間那道印子比上個月深了。”
“呵呵,中年人了。”他摸了摸眉間,忽然說,“月底要開省人大會。”
祝如意夾菜的筷子停了一下:“我只知道全國有兩會,沒想到省裡也有。每年那個時間段影片裡都是各省代表進京,還有各種抓拍明星代表。”
“呵呵,你們看的都是哪些明星、哪些公眾人物參會的八卦。”
“哼,你不知道,聊八卦是女人最好的減壓方式。”
“是是是。”他低頭又喝了一口湯,放下碗的時候看了她一眼,“而我的最好的減壓就是你。”
祝如意的耳朵紅了一下:“你要去開會?”
“嗯。我是省人大代表。”
“哇撒。”她放下筷子,看著他。“我們校長只是區人大代表,我老公是省人大代表。那是不是以後能當全國人大代表?”
“你是真敢想。”沈謙被她逗笑了,伸出手指點了點她的額頭,“這麼跟你講吧。區委書記一定是區人大代表,絕大多數區委書記是市人大代表,一小部分割槽委書記是省人大代表,幾乎沒有區委書記是全國人大代表。”
“我先捋一捋。像繞口令。”
“人大代表是選舉出來的。像青山這樣的地級市,大約有八十個名額,而且結構也有要求。市級領導要佔一部分,各行各業的從業者再佔一部分,最後分給各個區領導班子的名額就非常少了。”
“既然這麼少,那更說明我老公厲害。”祝如意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呵呵,運氣成分更大些。我是臨危受命,又把亭山新城專案做起來了,再加上我是省委選調出身。”
“那你可以回家看爸媽了。”
“開會是有嚴格紀律的,全程統一安排。”
“那怎麼行?都到家門口了,怎麼能不回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