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關上了門,直接啟動車子,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京市的街道很寬,路邊的商店琳琅滿目,早上時他還覺得這裡確實發展得比西城好多了,週報年命好出生在這裡。
可現在他卻不這樣認為了,這個地方太冷了,冷得他的心都在打顫,跟著他們車子的每一分一秒,都無比的漫長。
握住方向盤的手倏然收緊,收緊,他看著前面的那輛車,沒有看到人,但他想象著他們坐在裡面聊天,很愉快的樣子。
他死死地咬住下唇,直到嘴邊泛起了一點點鹹腥味,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鈍痛,好似一把刀在慢慢地割自己的肉,但他沒有感覺到很痛,反而心裡的痛更甚。
他的喉嚨發緊,踩油門的腳加深了一點,車子猛然往前衝,拉近了他們車輛的距離,但在距離前面的車子還有50公分的時候,他又剎住了。
直到,平緩地跟著,到了招待所,他把車子停在路邊,看著她和謝中華下車,他還是挽著她的胳膊,走得有點慢,似乎在聊著什麼開心的事情。
也許,是他的眼神太過於悲傷,也許是他的眼神太過於支離破碎,又或者是,他的眼神像是冰冷的湖水。
蘇清晚似乎有所察覺什麼似的,她回頭看了一眼,僅僅只是看一眼還不夠,她特地環顧了四周一圈。
沒有看到那道目光,她有些失落地回頭。
謝中華問:“怎麼了?”
她笑著說:“沒事,可能,是我多慮了,走吧。”
清晚無論如何都想不到,陸遲野居然就真的在她身後,如果他沒有坐在車子裡,她肯定會發現了他的。
這件事情,每當清晚想起來,就剜心地痛,讓她眼眶發紅。
陸遲野靜靜地看著他們,她看起來那麼高興,她這些天,一直都在和他在一起,謝中華之前在她心裡是什麼位置,他比誰都清楚。
如果今日換成是她挽著別的任何一個男人,他不會心慌,更不會覺得她是選擇了別人,可今日,那個人是謝中華,是曾經她約定好要一起到老的男人。
他的手緊緊攥住那份沒有送出去的禮物,指尖泛白。
等前面的那兩個人身影不見了,他才打開車門,冷風灌進來,雪花飄落在他的身上,帶來一身的寒意。
京市真冷,深入骨髓的冷。
他走了進去,從口袋裡掏出一沓錢,對前臺說:“你好,請幫我把這個錢交給剛才上去的那位,蘇清晚小姐。”
前臺阿姨好奇地打量著他:“你為什麼不自己轉交?”
“她才剛上去。”
蘇清晚他們一行8位老師,是上面的人專門過來訂的房間,她自然記得,尤其是,蘇清晚長得漂亮,她特地留意過她的名字。
陸遲野似乎遲疑了一下,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眶有點紅,說話的聲音也小了很多:“不了,你幫我轉交就行,這是我的身份證。”
說著,他把身份證遞過去,讓她相信他。
阿姨本來不想答應的,但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紅了眼眶,眼裡的眼淚快要掉下來了,鬼使神差地說:“行,我會交給她。”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聲音,前臺阿姨看見了她,馬上興奮地說:“你看,她來了,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