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的火車跟南洋的渡輪完全是兩碼事。
渡輪上好歹還有頭等艙,有獨立衛浴,有彈簧床墊,有穿著白制服的水手端茶送水。
但他們現在坐的是那種老掉牙的火車,車廂裡瀰漫著各種亂七八糟的味道。
座位更是硬邦邦的木頭板子,上面鋪了一層薄得跟紙似的棉墊,坐久了屁股都在哀嚎。
張海琪坐在靠窗的位置,臉色比前幾天好了一些,但依舊透著一種病態。
張久意坐在張海琪身邊,把那個鼓鼓囊囊的包往座位上一放,然後開始往外掏東西。
先是一包油紙裹著的醬牛肉,接著是炒花生,桂花糕,烤紅薯……
甚至還有兩瓶當地特色的燒酒。
張海樓感覺自己帶的乾巴餅子一下就不香了。
“你居然帶了這麼多吃的?”
張久意把東西一樣一樣碼在小桌板上,碼完之後,滿意的拍了拍手,轉頭看向張海琪。
“不光有吃的,還有盤纏呢。夠我們瀟灑走一回了。”
張久意又拍了拍身上掛著的另外一個小包。
張海琪:“.........這都是張啟山給你準備的?”
張久意拿起烤紅薯,掰成兩半,一半遞給張海琪,一半留給自己:“嗯,他愛我,但他不能陪我一起浪跡江湖,就只能讓他準備的東西陪著我了。”
張海樓:“?”
張海琪接過紅薯,低頭咬了一口:“那他眼光很刁鑽啊,他殺人被你看見了?”
“那你別管,你們倆這趟去南疆,想幹什麼?”張久意一邊吃紅薯一邊問道。
“找族長,救乾孃。張啟山說族長可能在百樂京。”
張久意點了點頭,又咬了一口紅薯:“那你知道百樂京是什麼地方嗎?”
張海樓和張海琪同時看向她。
張久意把嘴裡的紅薯嚥下去,慢悠悠的開口道:“百樂京是南疆深處的一個古鎮,在當地的土語裡,‘百樂’是‘龍脈’的意思,‘京’是‘盡頭’。
合在一起就是‘龍脈的盡頭’。那地方地勢極其的詭異,四面環山,中間是一個巨大的天坑,據說天坑底下有暗河,暗河連著地下溶洞群,溶洞群再往裡,就是傳說中的‘南疆古墓群’。”
張海樓眨了眨眼:“你怎麼知道的這麼多?”
“編的夠理直氣壯,聽的人就不會懷疑。”
張海琪:“..........”
張海樓:“.........”
純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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