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員外家那事,那是入贅的女婿還沒掌權呢,要是等他翻了身,指不定又是哪出慘劇。
這回吳縣令家的事兒就更別提了,說破了大天,也就是一個大惡人,拿一個小惡人頂缸抵命罷了。
可要是沒有她空間裡那張符咒,吳縣令還得高升,還得接著禍害人。
回頭一定又會培養出新的爪牙,他新上任的地界兒還得再出第二個、第三個馮家。
所以說啊,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世道,閻王爺不嫌鬼瘦。
只有手裡攥著權柄的人才能活得像個人樣,剩下的老百姓,那也就是草芥,死了也就死了,連個屁都算不上。
王桂香心裡頭想著,自己先前在那吳縣令身上拍的那道符咒。
那玩意兒頂天也就是一個月的事情。
也就是說一個月之內,吳縣令就得因為各種倒黴催的事兒把命搭上,這也就是她能做到的極限了。
一直到馬車晃晃悠悠進了么崗村,王桂香這腦子裡還是亂成了一鍋粥,漿糊似的。
她本來不是個愛傷春悲秋,磨磨唧唧的人。
興許是以前沒接觸過這麼多糟心事兒,沒見識過這麼多黑暗。
這一股腦全砸過來了,一下子有點接受不了,心裡頭堵得慌。
只不過讓王桂香萬萬沒想到的是,讓她更接受不了的還在後頭呢!
這大馬車一進村,直奔王桂香家門口,那動靜立馬就招來了不少人的關注。
眼瞅著車上大包小盒地往下卸東西,那幫人的眼珠子瞪得溜圓,盯得就更緊了,恨不得在那東西上燒出倆窟窿來。
但這回沒人張嘴問,這是上哪幫忙平事兒去了?這回又賺了多少銀子?
一個個那眼神都有些怪里怪氣的,透著股看熱鬧的邪性。
就是啥都沒說,可那眼神又好像啥都說了,把王桂香看得雲裡霧裡的,啥也沒聽懂。
反正王桂香尋思自己啥也沒幹,但這心裡頭就是尷尬得慌,好像自個兒犯了啥天條似的,虧心事兒幹了一籮筐。
最後還是葛老婆子,湊到王桂香跟前,壓低了嗓門提醒了一句。
“別光顧著在外面掙那倆錢兒,得看好家,小心有人惦記你掙的那點家底兒,到時候讓人連鍋端了。”
王桂香聽著這話有點發懵,不過很快就覺著更不對勁了。自個兒回來都已經到家門口了,家裡竟然沒一個人出來接的,冷冷清清的。
葛老婆子就像王桂香肚子裡的蛔蟲似的,一看王桂香盯著院子門口,在一旁又熱心腸地幫忙解答了起來。
“應該是都上山忙活去了,這個點兒,村子裡剩下的不是還沒斷奶的娃,就是咱們這幫老胳膊老腿的。”
王桂香聽到這話,想說你才老胳膊老腿,不過這都不是現在的關鍵問題。
“那行,我先把東西拿回去歸置歸置,你進屋喝口水。”
王桂香必須得弄明白到底是咋回事,要不然這心裡頭毛毛的,跟長了草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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