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吞噬一切的時候,她反而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花娘說現在火光中,她看到了許多花,她的靈魂或許是成了那些花,成了這世間最自由,也最孤獨的存在。
花娘講完這些話,靜靜地看著王桂香。
見王桂香完全沉溺在故事中,她直接輕輕笑了起來,那笑聲裡帶著歷經千年的通透與釋然。
“你不用擺出這副傷心的樣子,現在想來也沒有什麼好傷心的。這世上這樣的父母有許多,他們的愛都是要利益回報的。”
其實花娘早年也曾在無數個深夜裡自我安慰,想著父母當年或許是被權貴逼迫,身不由己。
可每當回憶起他們臉上那諂媚至極的笑容,那眼底深處對榮華富貴貪婪。她就知道自己的那些自我安慰,都是欺騙自己的。
王桂香聽完,心中五味雜陳,她用雙手緊緊捂住了臉,讓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氣。
吸了一肚子帶著寒意的涼風,胸腔被冷意填滿之後,才緩緩開了口。
“這趟京城,我好像來錯了。我只是個過客,沒有資格替別人選擇人生,更無權干涉因果。”
花娘聽出來王桂香是什麼意思,想了想之後也開口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她們在這裡看似很快樂,無憂無慮,也可以活很久很久。
但你細看,她們除了這固定快樂的樣子,沒有任何其他的七情六慾,就像是被抽去了靈魂的玩偶。
小姑娘家,有時候一時想不開,選錯了也是有的。你可以把那小姑娘本人帶來,讓她的三魂七魄結合到一起,清醒之後重新選擇,到時候再作出決定也不遲。”
花娘不知道沈攸寧再一次選擇會怎麼選擇。
是留戀這虛假的極樂,還是迴歸殘酷的現實?
但她就是想給人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
就像她一樣,如果再能重新選擇,她絕對不會選擇私奔。
別管她當年的未婚夫是不甘心失去所有,還是真的愛她,都沒必要牽扯一群無辜人的性命進去,那代價太大了。
還有就是她最瞭解留在這裡的一魂一魄,那真的是,每日除了玩就是笑,再無別的感覺。
王桂香本來還在糾結這麼做是否可行,是否太代入主觀想法。可當她靜下心來,仔細觀察留在這裡的這些小姑娘時。
她背脊一陣發涼,才發現她們臉上的笑,像是被設定好的程式,僵硬而刻板。
就是一直在笑,嘴角上揚的弧度都未曾變過,完全不會累的笑,透著一股詭異的死寂。
或許花娘說的對,無論結果如何,都應該給這裡的沈攸寧再一次選擇的機會。
如果沈攸寧仍然選擇把這一魂一魄留下,那便是她的命數。
到時候,她再和系統商量商量。
大不了她去多跑幾個工作賺別的能量,讓系統多清醒幾日,總能想辦法收了那野生系統。
這世上不是沒有兩全其美的選擇,她更相信事在人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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