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
雨大了。雨點砸在茅草屋頂上，噼裡啪啦。風從窗縫裡鑽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土牆上，忽長忽短，交疊在一處。
“朕來之前，已經擬好了。”她說，“傳位詔書。傳位於太子。崔硯為首輔，魏玉書入內閣。邊關兵權交還樞密院。朕的私庫，一半歸太子，一半充國庫。該安排的，都安排了。該交代的，都交代了。”
她看著沈青涯。
“朕來，就沒打算回去。”
沈青涯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她和小八都沒想到一個假虞姬引出了一個真霸王。
她悔啊，她真的只是文藝病犯了，她們現代人只是嘴上說說的，第二天該上學上學，該上班上班的。
這只是她們的一種生活方式。當不得真的。
可現在這個古人是真信了，這可如何收場。
沈青涯這次是真哭了。
小八倒是第一次沒顧得上安慰宿主，運轉著主機若有所思，它雖然智商不咋地，可它情商可是超她這個笨蛋宿主一大截。
它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它跟宿主說過的一句話。它說，宿主，你看，他們都在愛你。那時候它說的是百姓。
可現在它覺得，最愛宿主的那一個人，一直坐在她身邊。
沈青涯哭了很久。久到雨聲小了些。她抬起頭，滿臉的淚，眼睛腫著。手指還攥著孟昭的衣袖。
“孟昭。”她啞著嗓子叫了一聲。
孟昭低頭看她。
“青儀。”她又叫了一聲。
“我也不想的。”聲音很輕，很碎。
“我知道我這條命，用了你的保命藥。我知道很多人都在等著我好起來。我知道。”她說，“可我控制不住。每一天，每一個時辰，我都在疼。像吞嚥了一千根銀針。從喉嚨，到胸口。好疼。陛下，我真的好疼。”
孟昭沒有說話。她只是摟著她。下巴抵在她額頭上，一下一下地，輕輕摩挲。
“那咱們就一起，堅持到下一個時辰。”她說，“再堅持下一刻鐘。朕陪你。朕一直陪著你。”
沈青涯的眼淚又湧了出來。她仰著頭，看著孟昭。
“陛下。您為什麼要待我這樣好。”
孟昭沒有答。
她只是望著她。望著那張滿是淚痕的臉。燈火將滅未滅，映得她一雙眼睛深不見底。她忽然開口了。聲音很輕。
“青鳥。朕問你一句話。”
沈青涯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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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我為，意願不願你那。死他為意願你“，說昭孟”。句一問想是只朕。你不朕。熬在都天一每你道知朕。疼你道知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