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孩。
二十出頭的樣子,身材纖瘦單薄,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淺藍色襯衫,下面是一條深色的及膝裙,腳上是一雙磨損了後跟的平底鞋。
她的頭髮隨意地紮成一個低馬尾,有幾縷碎髮從耳側垂落下來,在七月的熱風裡微微飄動。
她的臉,白汁汁的目光微微凝了一下。
是蘇映晚。
白汁汁認出了她。
昨晚在酒店員工通道里,白汁汁遠遠地看到過蘇映晚,當時蘇映晚正被那個李經理叫走去處理所謂的‘VIP客訴’。
而現在,這個蘇映晚出現在了江氏大廈的門口。
不僅如此,她正攔在一個人面前。
那個被攔住的人,是徐牧之。
白汁汁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叩了一下。
而是解開了安全帶,靠在駕駛座裡,隔著前擋風玻璃和幾十米的距離,安靜地看著那邊的動靜。
蘇映晚是在大廈門口等了四十分鐘才等到徐牧之的。
她在門口問了前臺、問了保安、問了好幾個進出大廈的人,終於有人告訴她,那個平時跟在江總身邊、戴銀框眼鏡的年輕男人叫徐牧之,是江淮止的助理。
蘇映晚就站在大廈正門外面的臺階下等著。
正午的太陽毒辣得像是要把人活活烤熟,她站在沒有任何遮擋的水泥地面上,額頭上的汗一層一層地冒,襯衫的後背早就被汗浸透了,貼在肩胛骨上。
但她不敢走,走了就不知道下次什麼時候還有機會堵到人了。
她的母親還躺在醫院裡,下個月的手術費還沒有著落,今天上午酒店人事部的那通電話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蘇映晚小姐,經與酒店管理層及人事部合規審議,您的實習崗位即日起予以終止,請於今日下午五點前至人事部辦理離職手續,歸還工牌及相關物品。”
蘇映晚當時整個人都懵了。
她問原因,人事部的人只說了一句‘崗位暫時不需要’,再問就不說了。
她去找李經理,李經理關著辦公室的門,不見她。
她去找前廳部主管,主管避開了她的視線,支支吾吾地說了一句‘這個不是我們部門能決定的事’。
最後是一個跟她關係還算不錯的同事偷偷拉著她到樓梯間,壓低聲音告訴她,“映晚,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上面打了招呼的,點名開除的你。”
“誰?上面是誰?”
“不知道……只聽說是江氏集團那邊的人。”
江氏集團。
蘇映晚在心裡把這四個字翻來覆去地想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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