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花璃睜開眼，看見蘇恙正坐在床邊，低頭看著她。
她揉了揉眼睛，目光落在他嘴唇上，愣了一下：“夫君，你的嘴怎麼破了？”
蘇恙微微一笑，語氣自然：“夜裡被蚊蟲咬了，不礙事。”
花璃“哦”了一聲，沒有多問，起身去洗漱了。
當她背對著他的時候，眼底卻是一片清明。
昨夜的事，她自然是記得一清二楚。
無心公子催眠術在小世界裡厲害，可惜對她沒用。
修士的神魂，豈是這種小術能攝住的？
花璃在梳妝檯前坐下，拿起木梳慢慢梳著頭髮，心裡開始算日子。
她來到清溪鎮，快一個月了。
無憂門那邊，估摸著快要找上門來了。
蘇恙想要過從前的安穩日子，大概是不可能了。
不過還不等無憂門那邊有動靜，蘇恙自身卻是先出了問題。
那日之後，蘇恙身上便漸漸顯出不對勁來。
起初只是些細微的異樣。
比如正在灶前煎藥，手裡的蒲扇忽然就停了，整個人僵在那兒，半晌不動。
花璃喚他一聲，他才猛地回神，笑一笑，說方才走神了。
比如在院裡曬藥，蹲著挑揀藥材，挑著挑著手指就不動了，垂著頭，像被人按了暫停。
花璃走過去碰了碰他的肩，他才緩緩抬起頭，眼底一片恍惚，隨即又恢復了溫潤。
再後來，異常便越發明顯了，幾乎不加掩飾。
清晨，花璃坐在鏡前梳妝。
蘇恙站在她身旁，拈了眉黛，替她描眉。
他的動作很輕，筆尖沿著她的眉骨細細勾勒，像在畫一幅工筆畫。
描到一半，花璃抬眼看向鏡中自己身後那道修長的身影。
蘇恙垂著眼，唇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溫潤柔和與平日無異。
可當她的目光往上移，對上鏡中那雙眼睛時，心口卻微微一凜。
那雙黝黑的眸子太沉太深，表面覆著薄薄一層笑意，底下卻冷得刺骨。
他盯著她，目光分明滿是掠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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