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橫臉漲成豬肝色，梗著脖子：“那她呢，她連地圖都不會看！”
“她不會看，因為她才來三個月。”汪燦看著他，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你不會看，是因為你蠢。”
汪橫嘴唇抖了兩下。
“她不會，是她還小。你沒用，是你蠢的無可救藥。”汪燦輕眯著眼看向他
汪橫徹底沒聲了。
“汪橫。”汪青端著湯慢悠悠走過來，站在謝明兮旁邊。她低頭看他，語氣比汪燦還平，“說你蠢，你聽見沒。她吃龍井蝦仁，是我讓廚房做的。你有意見？”
汪橫看看汪燦，又看看汪青。兩個人一左一右，把謝明兮夾在中間。他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最後哼了一聲，扭頭走了。
食堂裡安靜了幾秒。謝明兮低頭看那碟蝦仁，夾起一隻，慢慢塞進嘴裡。嚼了兩下，抬頭看汪青：“青青，你不是說龍井蝦仁沒有嗎。”
汪青把湯放在她面前，坐下來，語氣淡淡的：“今天有了。明天沒了。”
謝明兮又夾了一隻，塞嘴裡。
汪燦把餐具收好，轉身要拿自己那份餐盤。那盤子剛才擱在謝明兮桌上，裡頭還剩半塊黑麵包和幾口豆子。他伸手去夠，謝明兮的筷子比他快。
她夾起一隻蝦仁，擱進他盤子裡。
汪燦手停在半空。
“嚐嚐。”謝明兮說，低頭扒自己的飯，沒看他，“你不是做了半天嗎。”
汪燦看著那隻蝦仁。白嫩嫩的一小團，躺在黑麵包旁邊，沾了點豆子湯。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不吃。”他把盤子往回收。
“一個。”謝明兮拿筷子敲了敲他盤子邊，“就一個，只分享給你了。”
汪青坐對面，喝著紅菜湯，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她沒說話。
汪燦站了兩秒。他拿起那塊黑麵包，把蝦仁夾進去，咬了一口。嚼得很快，像在完成任務。嚥下去之後，他端起盤子，轉身走了。步子跟平時一樣穩。
謝明兮繼續扒飯。汪青放下湯碗，看了她一眼。
“你給他夾菜乾什麼。”汪青說。
“他做的。”謝明兮頭也沒抬，“我又不是奴隸主。”
汪青“嗤”了一聲，沒再問。
謝明兮又夾起一隻蝦仁。這回她沒急著往嘴裡塞，先舉到眼前，拿筷子尖把挑著壓根不存在的蝦線。挑得挺仔細，挑完還把蝦仁翻了個面，確認乾淨了，才擱進汪青盤子裡。
“喏。”她說，“給青青的。”
汪青低頭看那隻蝦仁。白白淨淨的，躺在紅菜湯旁邊。她沒動筷子。
“你看。”謝明兮拿筷子點了點自己，又點了點汪青，“我給你挑蝦線。我剛才給他夾的那個，帶線的。他都沒吃出來。”
汪青抬眼：“你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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