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燦比她快，側步讓開，反手扣住她胳膊。謝明兮還沒來得及叫，人已經被摁回墊子上了。這回是側著摁的，肩膀著地，胳膊別在身後。
“零分。”汪青頭也沒抬。
第三回。謝明兮衝上去，汪燦讓了半招，她趁機抱住他腰。抱住了。她心裡一喜，正想使勁，汪燦腰腹一收，她整個人被他帶著往前一栽。
汪燦一隻手按住她後背，她面朝下趴在墊子上，胳膊反剪，膝蓋被壓。又是同一個姿勢。她趴在那兒，臉埋在墊子裡，悶聲說：“汪燦你是不是就會這一招。”
“好用。”汪燦聲音懵蒙的說。
汪青在本子上又劃了一下：“零分。”
汪燦蹲下來，看著謝明兮。他伸手，把她的護膝正了正。然後站起來，退回去。“再來。”他說。
謝明兮瞪他。汪青在旁邊翻了一頁本子，語氣淡淡的：“第五回。開始。”謝明兮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她站定，擺好架勢。
汪燦看著她。這回他沒等她先動。他往前踏了一步。謝明兮往後退了一步。他再往前一步。她再退。退到墊子邊緣，沒地方退了。
汪燦站在她面前，低頭看她。那姿勢散漫欠揍得很，兩手垂在身側，下巴微抬。
“跑啊。”他說。
謝明兮瞪著他。她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他敞著的外套前襟
他今天拉鍊又沒拉——用力往下一拽。汪燦沒防備，被她拽得彎下腰。
明兮趁機一膝蓋頂上去。汪燦側身讓開，可外套已經被她拽住了。她攥著他外套不撒手，另一隻手去勾他脖子。汪燦被她掛著，兩個人一起往旁邊倒。
摔在墊子上的時候，謝明兮又翻上去了。還是老姿勢。騎在他腰上，一隻手摁脖子，一隻手別胳膊。
“汪青！”她喊，“記！”
汪青抬起頭，看了看墊子上的兩個人。謝明兮一臉得意。汪燦被她騎著，沒掙扎，外套被她扯得歪到一邊，露出半邊肩膀。汪青低頭，在本子上寫了一個字。
“記了。謝明兮第二次贏。還是耍賴。”她頓了頓，“汪燦，不許再讓她拽衣服。像什麼樣子。”
汪燦沒接話。他躺在墊子上，看著騎在自己身上的謝明兮。
外套被她扯歪了，他也不去拉。他就那麼躺著，下巴微抬，嘴角那點弧度似有若無。
謝明兮低頭看他，喘著氣。她忽然覺得他看她的眼神有點不對。像在等什麼。像在等她——把剛才那個意外摸回來？
謝明兮嚇了一跳。神經病吧，她才不要摸他大腿。這賬怎麼能這麼算？
她鬆了手，從他身上彈起來。汪燦慢慢坐起來，把外套拉正。拉鍊還是沒拉。
汪青把本子一合，拍了拍手上的灰：“今天到這兒。結束了。”
謝明兮從墊子上爬起來，拍了拍褲子。汪燦也從另一邊站起來，把外套拉鍊拉上。兩個人背對背，誰也沒看誰。
汪青看了他們一眼，沒說什麼。汪小敏早就等不及了，從門口探出頭來：“青青姐，今天食堂有燉肉！去晚了就沒了！”汪小朵和汪小滿跟在她後頭，一人攥著個飯盒。
汪青把本子夾在胳膊底下往外走：“跟誰學的，叫我汪青姐。”汪小敏朝謝明兮招手：“明兮！快點！”
汪燦走在最後面，一步一隨的跟著明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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