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不大,只有七八十平。
除去客餐廳、廚房、衛生間,只剩兩個房間。
一間常年關著門,另一間屬於餘燼。
周禮快速掃過房間內的佈局,並沒有急著求證什麼,而是坐在沙發上跟餘燼閒聊起來。
他從餘家一門忠烈的話題展開去,聊到餘燼的哥哥餘響,父親餘烈,還聊到他們之間的淵源,說自己曾聽過餘父的課,跟餘響並肩作戰過。
聊家庭,聊街區,聊特反小隊,聊事務局,唯獨繞過了青鳥街和第二人格的話題。
周禮話興很足,餘燼只能陪著。
其實從周禮出現的那一刻,餘燼就知道對方是為什麼來的。
但他並不擔心。
因為就連他自己都想不到會有譏笑左輪這種完美解決問題的方法。
任你再懷疑,辦事的人不是我,你還能猜到?
於是周禮不提及,他就不回應,主打一個陪聊盡興。
兩個人幾乎聊了一個多小時,在這段時間裡,紅髮餘燼已經從墓園離開去往東大區最亂的區域尋找永夜門徒的線索。
餘燼一心二用,除了要注意控制紅髮餘燼別暴躁生事外,倒也應付得過去。
周禮說得口乾舌燥,三番五次看向飲水機。
餘燼裝沒看到,愣是沒給周禮倒一杯水。
別問,問就是剛剛走出悲痛,還沒緩過勁兒來,注意不到那麼多細節需求。
畢竟也不是隻有周禮沒水喝,餘燼也沒給自己倒一杯。
後來周禮喉嚨都有些嘶啞了,他眼神古怪地盯著餘燼看了一會兒,終於告別道:
“見到你沒有想象的那麼封閉自我,我就放心了。
人不能因悲傷而止步不前,生活總要繼續。
我還要巡邏,就先走了,你自己多多保重。”
周禮扯著沙啞的嗓子揮手告別,在踏出餘燼家門的那一瞬,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眼神凝重地瞥了餘燼的家門一眼。
身為主修心理的夢境側寫師,他已經看出來餘燼有問題!
在介入青鳥街第二次魘災之前,他曾向災後調查組的同事瞭解過餘燼其人,大家普遍反應餘燼很聰明,不說察言觀色面面俱到,但至少在災後調查工作中,每每能發現別人注意不到的細節。
這就意味著對方的觀察一定很敏銳。
可今天餘燼竟然連一杯水都沒給自己倒!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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